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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初恋故事 2007/09/12 20:53

我高一的时候就看了
真的很感人 都是真人真事
人往往都是这样,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却再也没有机会挽回
小弋,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珍惜,我答应你的会做到的! ]]>

+ 初恋故事 结局 作者: 12 九月 2007 时间: 20:40 and have 没有评论

================================== Feb 25, 2005 大结局 最后的一周,大家反而话都少了,只会抓紧喝酒,甚至一天两醉。大家都在努力的想抓住最后的这100多小时,把所有的离别惆怅全部在56度的红星中喝光。。。。 我和胖子、大傻上女生宿舍去帮着冯文搬电脑到校门口的铁路托运代办处,意外的碰见了程璐和一个男孩子在女生楼下说话。那个男生高高瘦瘦,衣着得体,夹着一个手包,看着很斯文。我把脸别到一边去,假装没有看见。上楼之后,冯文悄悄咪咪的给我说“百恼,那个男孩子就是程璐的男朋友,广东省局的那个!”我说“关我什么事?”胖子吼冯文“闭嘴!乱说什么?”冯文吓得不敢说话。 从校门口回来后,程璐在我们宿舍楼门口把我叫住了“你过来!”我走过去嘿嘿笑“什么事啊?”她看了看我,用典型的“冰山”语气说“我和王欣德他们10多个广东老乡一起走”我吃了一惊“你不坐飞机?”她没说话。我打个哈哈“嘿嘿,你男朋友不是来接你了么?”她瞪我一眼“你还是那个老样子!我不会和他一起走,他晚上就飞回广州去了。。。我问你,你来不来送我?”我马上说“肯定要来啊!再怎么说也得要送德仔啊。。。”她气呼呼的斜我一眼,走了。 最后的时刻终于来了,大多数同学都是订的7月5号的票。胖子家中有事要早点回北京,于是我这个曾经的团支书就代替了他,决定送完所有人才走。我就订了7月6号的票,打算全部送完以后,第二天让大傻和李云峰这两个西安本地的同学送我走。 7月5号,几乎所有毕业生都是一大早就拎着行李赶到了火车站。都拿着最早上火车的同学的车票买一大把站台票出来,然后全部进站。大家就一整天都呆在里面不出站,从这个站台跑到那个站台,挨个送。从早上8点过一直送到最后晚上12点过。越送人越少,最后只剩下几个第二天走扫尾的。当时壮观的场面相信所有在90年代上过大学的人都经历过,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是令人忍不住掉泪。几乎绝大部分毕业生都是在7月5号这一天上火车走的。月台上人潮汹涌,各个高校的人都有。一遍又一遍的大声合唱《同桌的你》《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的同学,不管是不是本校的,抱着头就是一通狠哭。而且男生往往哭得比女生还厉害。 那天西安的天气很热,不断有中暑或者是哭晕了的女生被人从靠近火车的人多的地方往后面架。而且所有人都疲于奔命,这个站台刚送完了,那个站台又只剩10几分钟就要发车了。于是又拎着行李呼啦啦从地下通道跑过去。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都累得坐在地上喘气。而且几乎所有人的眼泪在上午就已经哭干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几乎全部眼通红。后来大傻看看实在不行,就返身出站,打个车跑回他家西安市局去,找他妈妈高阿姨拿了两个测试号手机过来。让李云峰拿一个,他自己拿一个。两个人就在站台上手机联络,担当调度。 胖子是上午最先走的,守哥也是坐这个车(他要在北京换票回吉林)。冯文一直紧紧地抓着胖子的手,死活不松开。胖子大声对她说“相信我!等我爸在部里没事了(他老汉儿当时在部里面出了点问题,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急着赶回去),我绝对把你接到北京来!”冯文哭成了泪人。胖子突然在自己手臂上狠咬一口,血立马喷出来,肉都要掉起了。他大声说“他妈的老子是爷们儿!如果我食言,这口就算是我帮你咬的!”冯文马上使劲把他伤口紧紧攥住,撕心裂肺的喊“你傻呀!”然后哇哇大哭。。。。 守哥还算是好的,他和英姬一起回延吉,不过还是抱住我们哭得直不起腰。还拎了瓶红星出来马上就要一人喝干,说是帮老史打架他挨的处分比我和大傻轻,他对不起朋友。我们没法,只好赶忙陪着他一起甩了。喝完老子就已经二昏二昏的了,在站台上站都站不稳。借着酒劲拿出早就准备好的2条金白沙,给他和胖子一人两包,然后准备剩下的挨个发。 阿兹猫是快中午的时候走的,和梁泉两个人在站台上抱着长吻了10多分钟。火车开动了的时候,梁泉一直拉着阿兹猫的手不放,跟着火车追。当时站台上挤满了人,我和大傻吓坏了,怕出事,赶忙对阿兹猫大喊“我操你丫快放手!”然后使劲把梁泉拖了下来。阿兹猫在慢慢远去的火车上大喊“兄弟们一定要把梁泉安全送回学校啊!”我们大声说“放心没问题!”回头一看,我日!梁泉已经晕倒在地上了。赶忙手忙脚乱的掐她人中后才醒了过来。 下午走的人最多,送完以后我们就只剩7、8个人了,全部已经累得坐在站台上起不来。张俊是下午4点过走的,她们班的女生都在另外一个站台送人,先就和他告别了(那边走的人多,而且和他回兰州的车是同时开的,没办法了)。等我和大傻、李云峰冲过去的时候,他正一个人在站台上张望,看见我们,大喊一声“我操就等你们了!”然后就开始大哭。我们3个也抱住他一起哭。但是都是干嚎,已经哭不出眼泪了。张俊带着哭腔突然说了句很搞笑的话“妈咱们学校的女生太没眼光了,哥们儿。。。哥们儿这么帅的竟然4年都没谈上朋友!”我们一愣,然后大笑,一人给他一拳。火车开了的时候,我们抓着他的手,跟着慢慢往前走,他突然对我说了句“你丫一定要去送冰山啊,不然你他妈太不是东西了!”我使劲点点头,说“放心!我一定去!” 到晚上11点过,只剩下我和大傻、李云峰和德仔。德仔站起来说“走啦,时间到啦!”到广州的那趟车是最迟的。我们4个人走到那个站台,先抱住德仔干嚎了几声,然后我就四处找程璐。周围都是一大帮子广东同学喊着鸟语,听的老子发昏。我正在左看右看的时候,背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找什么找?我在这儿!”就和3年前那个西安初夏晚上,我向她表白前四处乱找时背后响起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转头,看着程璐。她把我拉到站台柱子后面人少的地方,看着我,轻轻的笑了一下“我故意没有坐飞机,好让你送我。你。。。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也笑笑“怎么会?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话的!”
沉默了一会儿,相对无语。
她突然说“是不是真的?”
我茫然“什么?”
“是不是你说过的话从来都算话?”
“当然!。。。我什么时候没做到?”
她直直地看着我“你说过你都会听我的!”
“是,我是说过。。。” 她顿了一下,说“那你告诉我。。。我不问你那10多天到底干嘛去了,我只问你。。。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背叛过我?”
我斩钉截铁的说“没有!”
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幽幽地说“我也没有背叛过你。。。我连手都没有让周杰牵过。。。”
我无语。看着她,努力压制住汹涌澎湃的心情,过了好一会儿,故作平静地说“你都有男朋友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啊”勉强笑了笑“希望你以后。。。在广州,能够过得幸福。。。” 她抬头看着我,眼睛里面包着泪花,轻轻地说“我曾经深深地爱过一个男孩,他不顾一切的冲上女生楼来找我。。。他在新疆冷得冻僵了都还把衣服脱下来给我穿。。。他背着我一步一步爬上了华山。。。他冒着瓢泼大雨背着我去医院。。。我扇过他无数次耳光,但是他从来不会生气。。。” 我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把程璐紧紧抱住。我们就这样在站台上沉默的抱了半个多小时,谁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心中都有千言万语,但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开车的时间终于到了。大傻走到我们旁边,轻轻拍拍我“该上车了” 程璐上车之后,我对着德仔大声喊“在路上照顾好程璐!”德仔使劲点点头,说“没问题!哥们儿放心啦!”火车慢慢的开动了,程璐趴在窗户上,直直的望着我。是空调车,打不开窗户,没办法说话。我站在下面,也直直的望着她,脑子里慢慢闪过那永远难忘的一幕幕: 她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把三张早操卡扔到我面前的桌子上 “希望你以后不要乱给我取外号,我有名字。我叫程璐!”
在宿舍楼门洞里,她坏笑着对我说“。。。你知不知道是谁给李书记推荐你的?”
在财院校园里,我心里面默念1–2–3。。。心一横,上!一下子把她的手使劲抓住。
我们紧紧抱着,初吻过后,我说“你咬我舌头了”,她说“你吞我口水了”,然后相视大笑。
她说“我是天鹅,我会跳《天鹅湖》,你会吗?”我跳到马路牙子上,大吼一声“我是猪!”,她在后面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在夜幕下的关中平原上一列飞驰的列车上,我把厕所的窗户使劲拉开,对着外面大吼“我–很–满–意!我–爱–程–璐!”
她瞪着于颖蕾,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我要告诉你,白恼就是我男朋友,谁也抢不走!”
飘雪的冬天,她每天晚上9点钟都会给我端一杯滚烫的热牛奶到教研室来,大声说“猪,赶快喝完!”
她在交大忍住手上的伤口疼痛,轻轻地对我说“我想这个演讲会对你很重要。。。。”
寒冷的冬夜,在财院的一颗大梧桐树上,我刻上了我们的名字。她拿着小刀又画了一个心形,把我们俩的名字圈了起来。
。。。。。。 我站在站台上,已经泪流满面。说不出话,也迈不动步。火车已经在我的视线里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二天中午,大傻和李云峰把我送上了回成都的火车。又是一通狠哭。火车开动后,大傻带着哭腔对我大喊“哥们儿,别忘了咱们在西安的这四年!最美好的四年!”我哭着向他们俩使劲挥手,直到他们变成两个小黑点。。。 四年青春,就这样在欢歌和泪水中结束了。每个人都各奔东西,开始了自己的人生拼搏奋斗之旅。大学的确是每个人的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我们经历了欢乐、痛苦、甜蜜、忧伤,直至最后分离。每个人都努力过,每个人都沉醉过。只要经历过这段青春的岁月,就永远不会忘记。毕竟每个人只能年青一次,至少,在我们已经不再年青的时候,我们不会后悔曾经度过了一段人生中最美的时光! (正文完,后记见下面) Feb 25, 2005 ? =========================
《初恋故事完整版》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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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最敬爱的老师(裴源玉) 裴老师是我这辈子遇到过的最好的老师。在我们毕业几个月后,她被检查出来得了非常严重的妇科病,先在西医大住了半年,没有什么起色。后来又转到西安的四军医大,搞了好几个月,也没有改善。他老公嫌国内医疗条件太差,毛了。一下子就直接把公司别墅什么都全部低价卖了,和她一起回米国了。我想这可能也是裴老师当初愿意回国嫁给他的原因之一,是看中了他这个人。毕竟一个男人能够为了老婆就决定抛弃自己的一切事业,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现在回想起我毕业以来的工作经历和现在玩的玩意儿,只敢勉勉强强说还算对得起裴老师的栽培,非常惭愧!据大傻说裴老师去了米国后就治好了病,还在一所大学任教。但是后来我通过很多方式查询,通过Google查过N次她的中文名字“裴源玉”和英文名字“Sylvia Pei”,甚至在北京PwCC的时候还找过米国同事圣诞假期回国帮我在报上登过寻人启事,但是都没有任何线索。现在只能希望我最尊敬的好老师在米国过的一切顺利。
二.大学同学 胖子(袁向明)
胖子毕业分回北京后,因为他老汉儿在部里面出了点问题,所以她妈妈只能让他低调一点。就放到北京郊区密云的一个区“本系统”去锻炼了1年多。我回成都后,和他通过几次电话,据他说苦不堪言“妈完全鸟不生蛋!”。而且她妈妈也不接受冯文,不愿意他找一个外地的媳妇。冯文知道胖子在郊区乡下过得恼火的很,竟然不顾父母反对,从乌鲁木齐市局辞职,跑到北京乡下去陪胖子。后来胖子的妈妈也被冯文感动,接受了她。之后8久胖子的老汉儿“东山再起”,就把他调回了北京总局,把冯文也通过关系弄到了北京总局。过了不久两个人就结了婚。现在胖子在移X总公司,据说行政级别已经是副局级,成功跨入“外围太子党”,算是熬出来了。(补充一下,《让青春继续》写完的时候,得到消息说是胖子好像已经调到了本系统部里面,没有在移X总公司了,而且说是好像很快又会有新的任命。总之祝贺班长步步高升!呵呵) 大傻(何枫)
我大学时最好的哥们儿,毕业后完全按照他妈妈高阿姨给他设定的道路,丝毫不差。留在西安市局工作,毕业不久就和西安旅游局的那个温柔mm结了婚。我2002年和他联系的时候,给我说是儿子已经2岁了。他现在好像在陕西省移X,应该还是混的不错,火爆脾气多半也磨的差不多了:-)。我毕业后很多次路过西安,但是阴差阳错的竟然没有和他见上一次面,实在太遗憾了! 守哥(金守男)
守哥回延吉后,在延吉市局工作。但是很不幸的是竟然和英姬分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补充一下,朴英姬的名字也有可能是朴银姬,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也没所谓,他们的汉语名字好像本来就是音译过来的)。后来大傻给我说英姬好像嫁到韩国去了。守哥后来谈了N个女朋友,但是现在好像还是和我一样,光棍一个。他大概在2002年左右调到了网X吉林省公司,现在可能多半还是在那里。 阿兹猫(郑稚晖)
阿兹猫回武汉后高矮不去他老汉儿给他安排的湖北省局上班,说他准备要切MIT。他老汉儿骂他神经病。没想到半年后阿兹猫果真拿到了MIT的offer。他老汉儿大吃一惊,然后转怒为喜,赶忙就欢天喜地的送他去了米国。后来梁泉毕业后也跟着去了米国,才子佳人大洋彼岸来相会:-)。 德仔(王欣德)
黄贩子分回广东后,他家人想了办法,没有去顺德市局,而是直接分到了珠海市局。2002年在深圳他和李云峰请我吃饭,当时都已经结婚了,而且老婆已经怀起了,只是不知道后来生的是男是女。2002年见他的时候他在移X珠海公司,后来听说好像调动了一次,可能调到广东省公司或者是深圳公司,没有太确切的消息。 张俊
张俊后来在“本系统”混得不是很好,可能和他性格也有关系,太宽厚了。他毕业分到兰州市局。后来在“本系统”改局为公司的时候,大概是被小人算计,他呆不下去,就直接走人了。后来据大傻说他家里人出钱,在兰州开了个舞蹈培训公司一类的玩意儿。再怎么说也是BOSS了。而且他本来就是艺体生,玩这些简直是如鱼得水。据说还搞得相当不错,尤其受空虚少妇欢迎(可以把大学时的遗憾成倍补上了:-))。 李云峰
李云峰分到“本系统”的一个下属倒买倒卖公司的西北分公司。他本来就是学营销的,还算是专业非常对口。他也可能是我们一伙人里面混得最有钱的了。毕业刚去单位报到,就被派到广州办事处。几年之后就把广州办事处搞成了他自己的公司一样,疯狂捞钱。在西安给他妈老汉儿买了别墅,在广州也买了N处房产。2002年我在深圳见他时,他娃竟然带了个小蜜来!老子不悦,他就赶忙支走了。 韩晓琳
韩晓琳毕业分回了重庆市局。一切如意,波澜不惊,找了个比他大将近10岁的开建筑设计所的重建博士结婚。现在她孩子应该可能有2、3岁了吧。她现在都还一直在移X重庆公司。 三.西安交大的朋友 老颜和夏蓉
老颜考上了外经贸大学国际金融的研究生,夏蓉毕业通过他老汉儿的关系进了太子党的家族企业中信实业银行总行。两个人都去了北京,然后在老颜上研究生的4年中(读的双科硕士),两个银又开始像在西安交大一样的关系轮回,又若即若离,跌跌撞撞的在北京过了4年。老颜竟然一直都没有对夏蓉说出来过“我爱你!”他只要和夏蓉一单独相处,就会不知道说什么好。夏蓉其实一直都在等他那句话,但是竟然一直都没有等到。她是千金小姐,自己绝对拉不下面子主动去给老颜说。于是两个人就只能耗,直到把两个人的青春都耗的实在没有办法再继续耗下去。。。。 2002年老颜毕业,拿到摩根大通的offer,去了米国。那时候我也在PwCC北京,和夏蓉一起到首都机场去送他。他们两个人足足对望了半个小时,然后互扇一耳光,老颜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夏蓉拖起我就往候机楼外走。真正是孽缘!
后来夏蓉调到了香港中信,就一直在香港了,最后好像和一个香港本地人结了婚。老颜一直在米国,最近一次和我联系是去年在MSN上,至今仍然单身。 刘旭
刘旭毕业去了广东TCL。半年后一次到深圳出差,在大小梅沙附近的高速路上不幸遭遇车祸去世,全车好几个人全部洗白。后来据说TCL好像赔了他父母20多万(本来就是出差,车也是TCL的公车)。幸好他不是家中独子,否则不知道他父母该如何去面对下半生。(谨以此文,同时也献给已经不在人世的刘旭,祝你在另外一个世界照样活的开开心心!) 于颖蕾
于颖蕾回大连几个月以后,就办好手续去了英国。刚开始是在伦敦,具体是哪个大学不清楚,学的好像是英国文学。而且因为她在英国转了好几次校,后来老颜和夏蓉也和她失去联系了。据说她后来再也没有回中国来过。希望这个漂亮直率的大连姑娘现在也一切顺利,生活幸福。
四.我和程璐 我毕业回了成都后,没有任何悬念的到成都市局上班了。混混僵僵的呆了一年,什么都没有学到,什么也没长进。甚至他妈工资都是一年没有变,每个月402大元行政工资,一分也8会多给。“本系统”收入好主要是靠发奖金,而国营单位的大中专毕业生都是一年以后才转正,所以在这一年之内我们拿不到任何奖金,每个月就这402大元。而旁边年龄比老子小的技校生工人都有好几大K(早参加工作),你说老子气不气?他妈的老子气大了!而且最郁闷的是安排老子各个部门到处锻炼,稳定不下来,竟然连固定的电脑都没有。我日! 程璐回了广州后,他妈妈秦阿姨先把她放在广州市局的移X分局,让她锻炼锻炼。我偶尔会用单位的电话和她聊一下。她每次都会滔滔不绝的给我说一大通,我基本是无话。她工作还算是顺利,本身能力也强,而且这种系统内高官子女一般都有N个人罩着(他老汉儿在系统分家后好像做过广东移X的副总,但是不确定)。但是每次我小心翼翼的问到她感情,她语气就会变得很郁闷。毕业后,她和那个“年青有为”的研究生交往了没几个月就分手了。据说是受不了她的“冰山”脾气。然后秦阿姨以及秦阿姨的同事朋友等众多机关办公室阿姨就疯狂地给她介绍朋友,每个都是谈不了多久就没下文了。甚至有一个娃被她扇过耳光后跑到办公室去躲着哭:-) 她有一次在电话里幽幽的说“猪,再也没人能像你一样。。。能让我随便扇耳光了。。。”我听了心里猛的痛了一下,但还是马上装出笑脸“哈哈你没事扇人家耳光干嘛?扇着好玩啊?”她轻轻的叹了口气,不说话。 一年以后,真的被裴老师说中了,我终于忍受不了这个狗屁“本系统”,辞职走人!妈老汉儿知道已成定局后,差点气晕,但还是不让我离开成都。我没办法,于是就从99年10月份开始到2000年春节,和家里面耗了差不多半年。也不回家住,就赖在“本系统”的单身宿舍里面,天天和一些单位上的朋友抽烟喝酒混日子,自暴自弃。程璐知道了后,给我打过好多电话过来安慰我,让我给家里面好好说。我本来想给她说,干脆跑去广州软件公司“打工”算了,但是知道秦阿姨又给她介绍了个广州市局的“年轻有为”研究生后,我就说不出口了。(他妈的“年轻有为”研究生咋这么多?) 99年12月份,快要千禧年的前几天,傍晚,我和单位上的几个二杆子在宿舍附近的省体育馆喝完酒出来。在红色年代门口,听见有人喊我“背背儿”。我转身一看,我日!7年不见,是江海!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在“社团”里操出来了,一身名牌,背后跟一帮子幺儿。我们俩紧紧拥抱,然后跑去又大醉一顿,接着疯狂XXX一夜。后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我几乎天天都和他在一起。 江海告诉了我瓜皮的事,说是早就没事了,都去了哈尔滨一年多了。我听了很吃惊,最后终于心一横,在千禧年的那天,拿出几乎所有的钱跑去买了个手机(好像3k多,记不清了)。在晚上跑到宿舍一个无人的空房间,鼓起最大的勇气,给程璐打了手机。她在电话里听见是我,嘻嘻笑。
我问“又扇人家耳光了?”
她说“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没脸没皮啊?随便让我扇。。。”
我嘿嘿笑,心里面却很痛。 她突然问“你用谁的手机打的?”
“我下午自己去买了个。。。想在没人的地方给你打个电话”
她立即发飚,大声说“你是不是有病?本来就没工作了还跑去买这么贵的东西!把脸拿。。。你自己扇自己一下!”
我赶忙对着手机扇了自己一耳光。
“声音不大,我没听见!”
我于是再狠扇一耳光。
她笑了“猪,想给我说什么?”
我支支吾吾“我。。。你,你还记得。。。那次我胃出血在西医大住院么?”
她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轻“记得!”
“我想给你说,实际上。。。实际上是这样的。。。”于是我慢慢的把瓜皮跑路的事情给她断断续续地说了。说完之后,如释重负。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我问“。。。你在听么?”
她声音有点咽哽,带着哭腔“你这个猪脑袋。。。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吓坏了,赶忙说“你。。。你不要多心啊,你现在早都有男朋友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并没有骗过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问“猪。。。你愿意来广州么?”
我再也忍不住,心一横,大声说“愿意!”
后来我们约好,等再过一个多月春节,我给我妈老汉儿解释清楚,然后开春就去广州“打工”。 大年初四,中午,我还在郊县我父母那里。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我问“哪个?”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女娃娃声音说“我是唐怡”我大吃一惊!自从高一分别以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我刚忙问“唐怡,你还好嘛?你。。。你咋会晓得我电话的?”她在电话那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和江海在苏坡桥,你能不能赶快过来!” 我赶忙坐班车跑回成都,到苏坡桥时,都已经下午4点过。我推开一个农民房的门,江海坐在地上,靠在唐怡的怀里。他只披了一件羽绒服,里面没穿衣服,肩膀上的绷带上全是血,手里面拿了把仿五四。老子当时就愣住了。 后来当天晚上江海和唐怡在北站因为带着东西,所以没有走脱,被按了。我在第2天初五早上也被按了。自此,直到8月份出来,总共在宁夏街吃了半年的白水煮莲花白。唐怡免于刑事处罚,4月份放了,被她姐姐带着去了马来西亚。江海在6月26日五花大绑去塔子山。死兔儿在没有上绑之前,可以在各个监室打开风门和相熟的告别一下。我从劳动组的风门里伸出手,和他紧紧地握了握。我一直死死抓住不愿意松开,武警上来在我手上狠砸一枪托,“砰”的一声把风门关了。江海在外面对我大喊一声“多保重!”我在里面慢慢坐在塑料凳子上,已经泪流满面。到了11点45的时候(午时三刻),给他在地上点了3根软五牛。。。。 8月份出来后,我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在八宝街上的一个公用电话,打了个电话到广州。程璐的手机已经换号(他们都是用的测试号),办公室电话打过去说是她已经调到到省局了。我接下来打了一通电话,很费了番周折才查到程璐在省局的办公室电话。是个小mm接的,我说“我是程璐的同学,她在吗?”小mm说“不在,去深圳开会了。你有事的话就打她老公的电话啊!”我呆住,心一下子掉到了无底深渊,愣了好一会儿才说“她。。。她结婚了?”“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你不知道啊?你不是她广州的同学吧?。。。”我默默地放下电话,一屁股坐在街上,半天起不来。 安顿好之后,我想了半天,给大傻打了个电话过去。他一听是我就大骂“我操你丫怎么回事?跑到北京去了怎么不告诉我?连胖子都不知道!”我茫然,一问,才知道程璐看我过了春节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打我手机根本不通,于是只好给西安的大傻打电话问知不知道我的消息。大傻有我成都家里的电话,打过来后,我家人可能也是觉得难以启齿,就只好说我去北京了(我刚辞职时就偷偷跑去过一次北京,在安易上了半个月班就被老汉儿鼓捣喊回来了)。大傻就给程璐说我已经去北京了,不会再去广州。我默默无语,知道已经完了,永远不可能了。。。。 接下来我妈给了我2k多,说是只能拿出这么多了(打点关系几乎已经把我本来条件就不好的家庭掏空了),也不敢再管我了,随便我去哪里都行。我没有办法,心里面只能给自己默默地说别趴下,是爷们儿就要站起来!后来在东华装了一个月的机,一天挣10来块钱。又在成都一个房地产公司万X作了大半个月网管,工资很低,但是能上网了。于是在Zhaopin.com上瞅准一个机会就跑到了北京一家网络公司。幸好我北京的一个朋友接纳了我,在北航里面找了个地方住,否则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个网络公司我才去了两周就他妈大裁员关门了,我日!不过还是领了一个月的补偿金,还算8错:-) 后来可能是运气,也可能是该我时来运转。2000年12月底的时候终于贡进了PwCC,那个HR mm面带歉意地给我说“你的资历太浅了,所以给你的offer只能是7k。你要有点心理准备,这个可能是在大中国区这个职位最低的薪资水平,你的同事都比你高至少一倍以上。。。”我瓜笑“嘿嘿没关系!我努力!” 那天是北京暖洋洋的冬天下午,我从国贸出来后,一个人叼根烟走在宽阔的建国门外大街上。冬日的阳光洒在我脸上,心情巨爽。我犹豫了一下,决定打电话给程璐。我要告诉她,那个她眼里不成器的男孩子终于混出来了,我终于配的上她了!虽然已经无法挽回,但是,我要让她知道:在95年西安初夏的傍晚,她决定和我在一起时,她的选择并没有错!我拿出手机,给她办公室拨过去,就是她本人接的。但是我却突然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心里面心潮澎湃,猛然醒悟过来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而我。。。最后,我没有说一句话,默默的闸下了电话。一个人静静地走在下午暖洋洋的建外大街上。。。。 程璐后来在2001年就生了孩子,然后紧跟着就离了婚,据李云峰给我说好象是他老公在外面乱搞。程璐拿剪刀在他老公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然后就要离婚。那个傻逼可能也是怕程璐的老汉儿在系统内整他,也没敢怎么闹,只好离婚走人。孩子程璐留下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我也不知道她后来是否又再嫁。 我在北京碰见方雅,在一起了3个月左右。后来她跳槽去上海,就无疾而终了。我们俩本来就不是很合适,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上过床,也算是双方都还是有个交待吧。后来我又谈过两次恋爱,一次是在PwCC和一个香港过来的同事,一次是一个在网上认识的成都女孩子,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2002年春天的时候,我去深圳出差,把德仔和李云峰喊到一起吃了顿饭。结果吃完了饭我都去了机场,车都过了同乐关了,李云峰才急慌慌的打电话来说:刚才我们吃完饭,他们送我上出租车走了之后,他们两个折回去,竟然碰到程璐带着孩子吃完饭出来。结果是近在咫尺,我也没有和她碰面了。让李云峰和德仔很意外的是,我们都很急切的打听了对方的近况,但是却都没有问对方的手机号。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的,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再去试图补回,可能只会打乱双方的生活,所以,我们都选择了不再联系。但是,在我们俩心中,都会永远记得在西安的那四年纯真的日子,那段一起走过欢乐、悲伤的日子。虽然逝去的日子不会再来,但是我们的青春已经可以无悔。因为一个成都男孩和一个杭州女孩,彼此深深的相爱,一起走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青春岁月! 你对我说过你是执迷不悔
沉默地和我过着漫长的日子
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刻着
你我的名字
在那个寒冷的季节
只有你给我温暖怀抱
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
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
《让青春继续》第一季《初恋故事完整版》全文完 ps:小弋,爱情来得不容易,我们要珍惜 ]]>

+ 初恋故事 六 作者: 12 九月 2007 时间: 20:38 and have 没有评论

================================== Feb 21, 2005 大三暑假,程璐给我打电话,说她老汉儿已经调到广东省局(好像还升官了),妈也跟着调过去了,他家在放暑假8久就搬到广州去了。我嘿嘿笑“广州色狼多啊,你要当心哦。。。”,她在电话里骂“你就是个大色狼!”隔了一会儿突然给我说“周杰打电话找了个他在广州当包工头的亲戚帮我家装了房子,我妈挺感谢他的”老子晕!我日,这傻逼国庆来真的了? 到了快开学的时候,程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又说“猪,你别多心啊。。。周杰来我家了,这两天就在我家里。。。”老子当时就跳了起来,大声问“我操这傻逼到底想干嘛?”,她说“人家来广州玩啊,我妈。。。我妈让他来的。再等几天开学了,我和他一起坐卧铺回西安”我目瞪口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程璐接着又说“本来我爸还是让我坐飞机的,周杰说他家条件不是很好,他不能坐飞机。我妈就让我爸在局里面给我们定卧铺票,还说。。。说周杰很节俭” 我放下电话,发了半天怔,脑子里面一团乱麻。跑到外面一环路街上去,来来回回走了半天,我日老子总不能现在跑去广州吧?咋办咋办?我操! 抽了根烟,突然灵光一闪,我赶忙摸出电话本,跑到公用电话给德仔打了个电话过去。德仔来就是广东话,我骂他一句“我操是你大爷我!说普通话!”,然后就让他找个关系好的广东女老乡,一起去广州找程璐,说买不到火车票,让程璐帮忙一起买卧铺票。德仔不解“夏天的票很好买啊,不用麻烦她啦!”我骂“我操!老子现在后院起火了,叫你们去和他们一起回西安,好帮我看着点!”德仔愣了半天,说“我们都是坐硬座啦。。。”我说“到了学校老子补你们差价!”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无耻,但是老子有智慧,嘿嘿! 心里很不舒服,我想早点回西安,妈的偏偏又有四川老乡磨磨唧唧的一直决定不了到底是从成都走还是从重庆走,买票又耽搁了。等我回到学校时,已经中午,开学都2天老。我冲进宿舍,先散烟一圈,然后问德仔“怎么样?”,德仔说“你危险了啦,那个国庆看冰山眼神都不对,在火车上把冰山贴得好紧。我女老乡还给我说啊,那天深夜过武汉的时候,国庆一直在中铺盯着下铺的冰山看了一个多小时,冰山睡着了,没发觉。” 大傻给我使个眼色,我和他一起出去。大傻说“锤!”老子说“操!锤死!” 我们俩跑到计算机系的男生楼,大傻找到一个94级的陕西老乡问“知不知道93级留待的那几个哈松是住哪个屋的?”那娃说“是分散的,不过都在我们94级的屋” 我问“国庆住哪个屋?”,那娃坏笑了一下“伙计,是来锤人的吧?”我说“妈你咋知道”,他左右看一下,小声说“没人看得惯那个哈松,我们都早就想锤他了。今天你们俩来,他妈的还用问么?嘿嘿” 这娃接着就把我们带到国庆的屋外,我让他进去把他们94计算机的其他同学全部喊出来。几个银出来之后,都对我和大傻坏笑一下。我们俩转身进去,把门轻轻关上,一言8发就把国庆一顿狠揍。 打完了,我们俩累得坐在凳子上大声喘气,点根烟开始抽。国庆躺在地上,鼻血长流,额头上也破了,鬼哭狼嚎“我手指断了啊!有没有人啊,我手指断了。。。”大傻抓起桌子上的一个不锈钢杯子就掷过去“你丫闭嘴!”他马上就不叫了。我看着国庆一字一句地说“傻逼,你以后最好离程璐远点!”想了想又说“老子知道你想通过程璐的关系分去广州‘本系统’,我对人还是不错,这个不关我事,你随便怎么去活动都可以。但是你别他妈老缠着程璐!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说完我就和大傻起身出门。等我们都走到楼道口了,94计算机的那些娃才慢悠悠进去“啊呀!周杰你怎么这样了?晾衣服摔的吧?”周杰带着哭声大叫“我手指断了。。。有人打我!”那些娃说“我们在楼道上没看见人啊?谁敢打留待生啊?太大胆了吧!”我和大傻暗笑,若无其事的下楼。 下午我们班在机房听裴老师讲一个要做1、2个月的教学大项目的分析概要。她讲完之后就忙慌慌的要走,让大家继续在机房里做到下午下课,然后说“我有点事先走,你们要请假的给袁向明打声招呼就行了,技术上有问题就问白恼”然后立即就收包走人。走到门口突然又返身说“对了白恼你出来一下”。我出去后,裴老师告诉我郑州市局请她去做一个当时马上要上马的“本系统”“9X工程”的验收论证,问我愿不愿意陪她一起去。一是可以让我去深入一下这种大型商业软件系统,锻炼锻炼;二是她一个人去(当时裴老师大概37、38岁左右,我个人观点还是算有点风韵:-)),找个男生陪着万一有点什么事也好处理。我问“要去多久?”她说“明天就走,国庆节回来。你愿意去的话我给系主任打个招呼就行了”。对于介种绝好学习机会岂可放过,我马上说“愿意愿意!” 继续上机,一帮子傻逼竟然开始打仙剑,看日本XX图片(永恒SEA,精典!哈哈)。老子没理他们,一人埋头干活。一般这种全班做的软件分析项目妈的几乎就是老子一个银作的,然后在分析报告上署名“94信息集体完成”,上交,脱手。裴老师其实也知道,但是从来不管。按她的话说就是“狗有狗道,猫有猫道,自己搞定才是Kingcraft”(王道) 快吃晚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磨皮擦痒准备走人,突然程璐闯了进来,蹬蹬蹬走到我面前说“你出来!”声色俱厉。老子吓了一跳,赶忙起身跟着她出去。 出门,在楼道角落上站定。她瞪着我大声说“你干的好事!”
我装瓜“嘿嘿你说什么啊。。。”
她气的胸脯子一起一伏“你是不是原始社会来的?就会打人!你知不知道你把周杰的两根手指都打断了!?”
我低头不敢说话,过了一会儿小声说“谁让他那么不经打。。。”
“啪”老子脸上立马重重挨了一下,这盘不是小耳光,是他妈真的耳光!
我一下傻了,瞪着她说“你。。。你干嘛?”
她慢慢平静了下来,低头说“对不起。。。我也是太生气了”
我上去抱她,她轻轻挣开了。 我点根烟开始抽。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她小声说“你就不能改改你的脾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人家周杰也没有做错什么啊!你难道就不准我交男性朋友?”
我无语。
她幽幽的说“你也不向人家学学,人家成绩好表现也好,又会来事又会处世。。。你看看你,要什么没什么。。。我知道你很聪明,但是聪明劲儿怎么从来都没有用到正道上?怪不得我妈说四川人都是小聪明”
我一下子抬头,大声说“你说我可以啊,你别说四川人!”
她叹口气,不说话。 我想了想说“国庆那种人真的有问题,你相信我。中午我和大傻去他们宿舍的时候,连他同屋的都帮着我们!”
“他同屋的都是我们94的,和他又不是很熟。再说他那么优秀,其他人嫉妒他也很正常啊”
我一下子有点毛了,大声说“那以前他欺负张俊怎么说?看人家张俊脾气好,就尽他妈来阴的,让人家有苦说不出。这个你也要帮着他说话?”
“张俊那次在外院不是也砸他了吗?他也没说什么。。。”
我恨恨得说“那是因为老子也在,他不敢!”
程璐白我一眼“你以为你是谁?黑社会大哥?你别忘了你是一个大学生!”
我说不出话。她接着又大声说“人家这次也不会去告你,说你心里面有气是正常的!他原谅你了”
我操!这他妈可真够阴毒,我日老子看来确实玩8过这娃! 后来程璐陪我一起去吃了晚饭,两个人又到财院去散步。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在说让我多向国庆学习,改改自己的毛病,我只好一路敷衍,不敢顶嘴。 第2天我就和裴老师去了郑州。先我以为是坐飞机,还以为终于要过一盘飞瘾了,哈哈(后来第一次坐飞机都是工作以后),妈的结果是坐火车。虽然是软卧,但是裴老师还是不满意,一直在骂郑州市局连个飞机票都8报,简直没诚意,让她做火车是跌她的身份:-) 到了郑州后,我忙天忙地,跟着裴老师东奔西跑,学了很多base于UNIX系统的大型软件的东西。大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在回西安的火车上,我想起和程璐的事情,心里面憋闷得慌,于是跑到软卧包间外的接头上去抽烟。裴老师上卫生间出来,看我愁眉不展的样子,上来对我说“怎么了?”,我忙说“没事没事”。她看着我笑了笑说“青春期吧?呵呵。。。要不咱俩谈谈?”于是我跟着她去餐车吃饭,边吃边谈。 我给裴老师说了我和程璐的事情“有点小矛盾。。。”
裴老师说“我以前也好像听说了,是营销专业那个会跳芭蕾舞的女孩子吧?浙江管局的”
我说是。
她接着说“怎么说你呢。。。你其实和她根本不适合。当然这个是我的personal advice(可能只有裴老师对我说这个话我不会发火,呵呵)。她们这种系统内的子弟,因为长期的潜移默化,在很多问题的看法上和你这种性格的男孩子根本合不上拍的。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天地还很广。不要因为一时感情上的问题,就影响自己以后的发展。。。系统内不是你呆的地方!”
我很惊讶,她又笑着说“我是也从你们这个年龄段过来的,我知道这种年龄的女孩子想的是什么。一般都会很看重face value的东西。。。”
我说“程璐是个好女孩子,她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啊!”
裴老师笑笑“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表面上的东西,不是指虚荣,而是指暂时的成绩、地位、个人能力等等这些东西”
我有点茫然,她顿了顿说“你知道吗,我也吃过这个亏,回国和你朱老师(她老公)结婚之前,我离过两次婚!”
我大惊,怔怔的看着他。
裴老师看看窗外,慢慢地说“因为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样,也是看重face value,说白了,就是不知道如何去判断一个男人的价值”
我继续茫然,似懂非懂。她笑笑“好了,吃饭吧。以后你慢慢就会明白的” 到了学校后,已经是国庆节的第2天了下午了。我回到宿舍,一个银都没有,一帮子傻逼都不知道跑哪去了。隔壁一个娃跑进来对我说“冰山让你回来就马上去找她!”我问“没说啥事?”他说“没有!” 我到程璐楼下叫她。她气喘吁吁的冲下来,拉着我就往校门走。我问“干嘛呢?这么久没见了,嘿嘿要不咱俩先去米西米西?”她转身对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穿深蓝色T恤?还有牛仔裤?”我茫然“难道你不知道么?”她没说话,拉着我跑到校门外,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去东大街”(相当于成都春熙路)我问“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转头对我说“我爸妈来了!” 老子晕!坐在座位上惊呆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发了半天瓜才说“怎么突然就来了?难道。。。难道现在就去见?”她瞪着我说“见?怎么见?你看你这个民工样子。先去买衣服!。。。我爸妈国庆到西安来旅游,顺便来看看我”我呆了半天,说“是主要来看你,顺便旅游吧?你是不是说反了?”她白我一眼“你这个猪脑袋还真是猪脑袋!”,顿了一会儿说“主要是见你!” 老子这哈彻底瓜求了,脑壳完全糊了。然后下车,任凭程璐带着我去买了衣服,然后打车回来,在学校里又剪了脑壳,然后催着我回宿舍刮了胡子,然后再去把澡洗了。等这一通折腾下来,程璐带着我站在南稍门那里的西安宾馆门外时,已经晚上6点过了。程璐说“他们在中餐厅等我们,一起吃晚饭。。。”我拉着程璐的手,手心里全是汗,额头上也是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程璐拿纸巾给我擦了,盯着我说“猪,放松点!呆会儿别说傻话就行了,他们都很和蔼的。你就当是对着自己的父母一样,别紧张!”我结结巴巴地说“老子。。。老子不怕,走!” 进去以后,程璐拉着我来到一个落地玻璃边的大餐桌旁。她爸比较和蔼的对我笑了笑,但是看起来仍然比较威严;她妈也微微笑了笑,一看就是大机关里面的那种办公室阿姨。我赶忙微笑,微微俯身“程叔叔好!秦阿姨好!”(至今都记得她妈妈姓秦) 坐下后,我又开始冒汗,不晓得说啥子。程璐赶忙和她爸妈随便乱扯了两句。她妈看我不说话,稍稍面露不悦之色,这下老子更紧张!她爸看我额头上好像在冒汗,不动声色的把转盘转过来,指着一盘夫妻肺片对我说“小X,知道你是四川人,专门给你点了点辣的,你尝尝啊”我伸筷子正要去夹,程璐突然在桌子底下狠踢我一脚,我马上反应过来,赶忙说“谢谢程叔叔!” 后来就稍微放开了一点点。于是进入正题,她爸基本上不说话,由他妈盘问。我祖宗八代一一交待清楚后,稍微松了口气,看看程璐,她对我轻轻点了下头。
她妈接着又问“你家到底在成都市区还是郊县?”
我说“我父母在另外一个市的县城,我一个人在成都市区”(那时候我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了)。
他妈微微点了点头,说“你。。。那你从小就是离开父母在成都市区生活了?”
我点头说是。
她妈妈又缓缓地说“那你从小可能没有受什么很好的教育。。。”
我一下子觉得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怔了怔,看程璐她爸,她爸面无表情。我心下揣揣,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爸突然问“你毕业了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说“我。。。我喜欢搞软件,我想。。。我想去软件公司”
她妈突然大声说一句“你想去打工?”
我瓜住,8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璐狠狠瞪我一眼,转头对她爸说“爸,他答应可以来广州的。。。”
她妈看了看我,说“你们四川管局那边我也有认识的朋友,我打听了一下,像你这种情况。。。就算背的有处分,他们接收到成都市局问题应该也不大,没有必要说什么气话去打工。。。来广州的话,这个你知道的,程璐他们班那么多同学,如果都要来广州,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到?我和璐璐她爸又不是部里面人事司的,想让毕业生去那里就可以去那里。这个。。。以后再说吧”
程璐对她妈喊“妈!你。。。”眼眶里面已经有了泪花。 我心头的那股气一下子上来,脸涨红,说不出话。我日你们把老子看成什么了!?
我镇静了一下,说“秦阿姨,我挨处分是因为打架,原因李书记肯定也告诉你们了,我自己认为我没有做错的地方。我想去软件公司,这个也是我是心里话,我不是说气话。去广州。。。我只想说,我没有任何贪图程璐的想法!”
程璐几乎要哭出来,对我大声说“你别说了!”
我低下头不说话。 程璐她爸看着我,缓缓地说“小X,你不要激动。。。这个。。。这么给你说吧,我们只有璐璐这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能留在我们身边。程璐她也知道我们这个意思,所以才给我们说了你想来广州。。。我们就不管是你的意思还是璐璐的意思,这个我们没有必要现在谈。毕竟你们分配的事情按惯例部里面要明年3、4月份才搞。”他顿了顿,又说“听我同学(李书记)说。。。你上学期期末考试还作弊了?”
老子一下子又瓜了,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程璐,她眼睛里已经泪光闪闪,开始在小声抽泣。
她妈妈看着我,再补一句“对了,周杰的手。。。听他说也是。。。”
我这时心里反倒坦然了,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我站起来平静地说“是我打的。”然后顿了顿,说“程叔叔,秦阿姨,谢谢你们请我吃饭。。。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夏秋之交的西安傍晚,凉风习习,我一个人走过南稍门,走过体育场,走过小寨夜市,默默无语地沿着长安南路向学校走去。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两年前和程璐手牵手在同样的这条路上慢慢的走回学校,一路欢歌笑语,同时把剩半瓶的汽水递给对方,程璐说她是天鹅,因为她会跳《天鹅湖》,我跳到马路牙子上大叫一声“我是猪!”。。。。 程璐从西安宾馆追出来,一直在跟在我身后,没有说话,一直走回了学校。我们在花园里相对无语,沉默的站了一晚上。最后她轻轻地说“猪。。。昨天晚上,我爸妈也请周杰吃饭了。。。” 几天后,她爸妈要回广州了。那天晚上我们一伙人正在宿舍里阿兹猫的电脑上看德仔的新A片,突然一个娃撞进来,说“百脑是不是在你们这屋?”我说“是我,啥事?”“有人在楼下找!”我以为是程璐,赶忙冲下楼。在楼门洞里,我日,竟然是程璐他老汉儿!我稳了下神,恭恭敬敬的说“程叔叔你好!”她爸示意我跟他出去。到了外面阅报栏那里,他递给我一支“中华”,自己也点上一支,然后说“小X啊,我们明天就回广州了,我现在来找你,你可以理解成算是给你个答复吧。。。我们只有璐璐这一个女儿,当然希望她以后有一个好的归宿,有一个好的前途。我也通过我同学(李书记)详细了解过,知道你虽然有一些毛病,但还是算是一个好小伙子。我们并不是对你有什么成见,这点你一定要相信。但是,我们认为。。。璐璐现在还不是谈朋友的时候,你们以后最好还是少接触,现在你们都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他爸说了很多,后来的我都木然没有听进去,直到烟头把我的手烧痛。
后来的几个月,程璐仍然还是经常都来找我,但是我们俩很多时候都是相对默默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安慰我说“你不要灰心,你自己努力,慢慢做出成绩来,他们还是会接受你的。。。” 但是我们俩心里其实都清楚,翻年过去就是98年,马上就毕业了,这些不过是些空话而已。 我那个时候心情也非常矛盾,经常都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楚和阵痛在心里碰撞。那个傻逼国庆经常也跑到地下室找程璐,我知道,但我没有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跟着裴老师没日没夜的做软件,赶项目,希望能够减轻一点痛苦。既然想了也没有用,那他妈还不如不去想! 慢慢的冬天就到了,那年西安的冬天异常寒冷。我们已经大四,混日子混得不是一般化了。常常都是宿舍里整个屋连着一周都只有一两个人,其他傻逼都不知道他妈的跑去哪了。当然这样混,粮草消耗速度就骤然加快,于是每天下午3点过的时候,自习教室人就出奇的多。都是他妈等着生活委员去取信和汇款单的,呵呵。 元旦节前的一周,某天下午,阴冷异常,飘着雨雪。一帮子银正趴在自习教室里抽烟的抽烟,睡觉的睡觉。生活委员会来了,发了一圈信和汇款单,没有有我的。我骂了句“我操!”,正要上楼上教研室去,生活委员突然给我说“白恼,校门口信箱那里有个傻逼,坐在信箱柜旁边的石条上,见一个同学去取信,就问一句你班上有没有成都人。问他到底找谁,这哥们儿又他妈不说话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说“我操那么多成都人,谁他妈知道他是哪个疯子!”转身就上楼了。 走到楼梯口,突然想想,我们学校那时候就3、4个成都人,市区的只有我一个。不会真是找人的吧?妈的反正手僵脚僵,不如去走一趟暖和暖和。于是叼根烟,慢慢的向校门口璇过去。到了学校大门口信箱那里,左右看看,有一个娃卷着手,弓腰坐在信箱旁边的石条上。看他那个样子也是遭冷惨求了,脚杆都好像在打抖抖,穿了一件那时候很港的那种皮夹克(带多蓬松的翻毛领的那种),但是上面全是污七八糟的已经分不出来是啥子颜色了,裤子和皮鞋上也全是泥水汤汤干了的痕迹。老子心头想我日难道是个讨口子?转身走求了。 刚走了两步,背后一个成都话声音小声喊“背背儿”(我小时候的外号,因为一次在西马棚小学翻墙,背部着地,竟然没得事)。我惊异,转头,那娃慢慢站起身来,盯着我小心翼翼地说“是你娃。。。哇?” 我一直盯着他看了将近有半分钟,突然发出一声狼嚎“俊娃子!”冲上去一把把他紧紧抱住。瓜皮被我抱的疵牙咧嘴,痛的使劲喊“我日老子的手!老子的手!”我放开他一看,原来他的右手袖子是空的,右手放在衣服里面的。我把他皮夹克拉丝扯开一看,我日,打起夹板吊起在脖子上的。我大声喊“我日!老子。。。你娃。。。你娃咋会在这儿?你这些年跑到啥子地方切了?手做啥子了?”,他对着我微微笑一下,咧出小时候就有的一对小虎牙“还不是就在成都。。。”我使劲的摇着他“你娃咋会跑到西安来了?江海呢?江海放了?唐怡呢?” 他左右看一下,小声说“老子这盘遭惨了。。。”说着说着竟然就要开始哭!我大急“到底做啥子了?你娃到底出啥子事了?”他说“找个安静地方。。。”,我看校门口银来银往,赶忙把他拖到后面的花园的亭子里。有一对谈朋友的正在那里卿卿我我,老子大吼一声“快滚!”(儿时豪气突然迸发!哈哈),那两个看我和瓜皮一眼,起身走了。我扶着瓜皮坐下,给他点上支烟。他坐下,拿烟的手都是抖的,我问他“你咋会找到我学校里来的?”他慢慢说“你不是给过我老汉儿你学校的地址的嘛,那张纸我幸好一直留到的,这盘老子。。。老子遭惨了,我要。。。跑到内蒙切,路过西安。。。”我突然才想起大一寒假回成都,在青羊区房管局碰到瓜皮他老汉儿,给了他我西安学校的邮寄地址,喊瓜皮给我写信。但是后来瓜皮一直没有给我写过信,想不到地址他还一直留着的。我给的是学校的信箱号,怪不得瓜皮只好坐在校门口信箱柜那里等。 我赶忙问“到底咋会事?他们两个呢?”,瓜皮手抖着,大口的抽着烟“老子。。。老子这盘遭惨了。。。江海早就放了,我一直和他一起,我们在社会上耍了,当龟儿子了(成都黑话,社团人士)”
老子吓了一跳!想了想又问“唐怡呢?”
“唐怡在铁路局,在7/8次上当列车员。。。”
我突然想起说“夏蓉你还记得到嘛?省委的那个,她也在西安上大学的!要不我们马上过切找她?”
瓜皮很惊讶“她也在西安?咋会记不到她嘛。。。我原来还喜欢过她的”
我大声说“我日,老子朗个不晓得?你狗日的暗的才深喃!”
他却突然不说话了,顿了半天,慢慢地说“不要切找了。。。背背儿,你们和我们已经不一样了,你们。。。你们已经是大学生了”
我一下子呆住了。少年时过命交情的伙伴,现在已经有一道深深的鸿沟横在了我们面前。。。 Feb 22, 2005 瓜皮的老汉儿是荷花池最早的一批个体户,在我们上小学的时候他家就很有钱了。后来好像还在草市街倒腾过皮衣,反正就是最后几弄几弄就成了爆发户。他老汉儿不落教,有钱了就开始乱整,后来大概在我们在百花潭后门群殴过后不久,他老汉儿就公开搬出切和养的婆娘一起住。他妈妈想不过,吃安眠药自杀了。于是他老汉儿就把大概所有财产分成了3份,他自己拿一份,给瓜皮的几个姨妈舅舅一份(算是补偿),剩下一份留给瓜皮,由瓜皮的爷爷代管(瓜皮跟着他爷爷奶奶住了)。这点还是对,因为毕竟可能还是没有忘记最早夫妻两个在荷花池起早贪黑的日子。 但是瓜皮根本不愿意原谅他老汉儿,几乎是恨之入骨。他妈妈自杀才几个月,他老汉儿就和一个比我们大不到好多的婆娘结了婚。摆酒的那天,瓜皮阴区区的揣了把菜刀,要摸到饭店切砍他老汉儿。被他一个姨妈发现,大惊,赶忙把几个舅舅喊过来把他锁在他姨妈屋头。后来他在4中混了几天也干脆8去上学了,开始在社会上乱操,平时根本就不回家。他爷爷奶奶也很惯视他,根本没办法。最后他老汉儿也毛了,彻底不认他了。瓜皮就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财产强行从爷爷手里拿出来(这个过程中他几个姨妈舅舅也起了很不好的作用,都没得啥子文化,没求得法),开始自己单操。慢慢的又染上赌,几下子就折腾得差求不多了。 江海关了3年后放回来,他本来就是单亲家庭,妈妈已经又结了婚,继父打死不愿意接纳他。他妈只好哭着给了他几千块钱,喊他切重庆找他原来的老汉儿。妈老子小学刚认识江海的时候他父母就已经离婚了,这个时候都过了10多年还找个铲铲找?江海没得法,只好又走回老路,开始混黑社会。后来瓜皮找到了江海,两个人就一直在一起了。江海骂了瓜皮很多次喊他不要再去赌,但是瓜皮不听,仍然烂赌、烂醉、烂嫖,完全是自暴自弃。 后来有一次就出事了。瓜皮欠了一个娃好几万的赌债,被追债,他以为对方是耙红苕,虾子就带了几个幺儿(小弟)跑切把人家打成重伤,差点瘫痪。结果没想到对方不光报了案,而且也有兄弟是黑社会,还是操得比较亮的。这下子瓜皮不光被公安到处逮,还被对方把他的手打都断了。那时候江海还是属于比较底层的“社团人士”,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喊他娃跑路。瓜皮于是就决定跑去找他在内蒙开矿山的大舅(他妈妈的大哥)。江海把自己所有的钱,大概将近1W,全部取出来给瓜皮带着。还去铁路局找了唐怡,让瓜皮进去说。唐怡马上就打电话让售票处的熟人留了票,然后就冲出来找江海,但是江海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想想唐怡已经正而八经在上班了,于是就躲在门外没敢见。据瓜皮说唐怡当时站在街上就哭了。 结果瓜皮在火车上手吊起绷带,一个银失魂落魄的样子,马上就被打车的(专在火车上偷的)盯上,在晚上过秦岭的时候把钱全部洗白。他发现后一下子慌了,但是又不敢找乘警报案,因为不晓得成都这边是否已经在通缉他。憋了半天,终于想起我在西安上大学,于是翻出我给他老汉儿的那张纸条,天一亮到西安就下了车。一个人蹒跚着,一路走一路问,从火车站一直走到了我们学校(大概相当于在成都从火车北站一直走到人南立交桥),又在校门口的信箱柜那里又冷又饿的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 老子听瓜皮絮絮叨叨地说完,心头一直在下沉。不可否认当时心理斗争确实非常激烈,瓜皮说的没错,我和夏蓉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和她们,甚至和唐怡,都已经非常不同了。我也很清楚瓜皮现在的性质属于畏罪潜逃,而且很可能还是被通缉了的。如果我留下他把伤养好,再送他上火车去内蒙,万一被公安抓住了的话,后果。。。老子很清楚后果会是什么,这他妈和在学校里打架完全是两个概念。 瓜皮看我犹豫,轻轻地说“背背儿,你要是为难的话。。。我还是走了算了。。。”老子站起来,吼他一句“走?走你妈个铲铲走!你娃现在这个样子朗个走?”又想了想说“先跟到我切吃饭!” 我把瓜皮带到学校食堂,当时晚饭的时间还没有到,食堂里稀稀拉拉几个人,只有面和馒头卖。我给他买了一大碗牛肉面,再加两个馒头,喊师傅再盛碗面汤,他一个人就狼吞虎咽的开始吃。我坐在他对面,边抽烟边静静的看着他,心里面一直在剧烈的斗争。不可否认当时还很年轻,在处理这些事情上根本不可能有多周全的考虑。高中时我欠他和江海的,就他妈和《下水道》里的一样“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我不是出来混的,我是个大学生。但是老子是爷们儿,欠了人家的,就一定要还! 现在回想起来,我也没有办法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评价我的做法对错,因为掺杂了太多的个人感情。不过如果时光倒流,再回到97年,我相信我还是会那样去做的。因为我知道我生成了男人,应该自己承担的东西就必须要切乘起。做得,就要受得,没有他妈什么好后悔的。97年的这一次,我还了瓜皮的。2年多以后,我还了我最好的朋友江海的,那一次在我的人生轨迹上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污点。但是,我不后悔,我知道我没有愧对“朋友”这两个字,我知道我也当得起“男人”这两个字(当然我的做法给我的亲人留下了伤害,现在想起2000年夏天我妈被瓢泼大雨淋的混身透湿的到宁夏街来看我,我都还是会忍不住要湿眼睛。我只能在以后的生活中,慢慢地去回报他们。不过那次也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事情结束以后,我不再是以前那个莽撞少年了,我变成了一个平凡而又普通的“科技工作者”:-))。现在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自己再过两年也要30岁了,心智也在慢慢成熟。用现在的眼光去看这两次,当时肯定有更好的处理办法。但是那时候年轻的我,能够想到的,只能那样简单的去做。 瓜皮吃完,见我一直盯着他看,问“做啥子?”我回神,想了想说“还有没得人晓得你来了西安?”他说“没得!我是临时决定在西安下车的”我又想了想,说“你的手到底咋样了?”,他说“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还不能拆。。。大概有个两周就差不多了”我说“那好嘛,你就在我这儿暗两周,好了再走。妈不然你娃这个残废样子还没跑拢内蒙就多半要被人点!路上也不求方便” 接下来就要找住的地方,我想了半天,不敢切旁边的八里村租房子,也不能让瓜皮到宿舍头切。晓得的人越少越好,最好他妈就只有我一个人晓得,不然人多嘴杂,妈万一有人乱说我们两个都要遭洗白。最后我突然想起裴老师的教研室,于是让瓜皮在食堂等到,我一个人跑到后校门的公用电话给裴老师打了个手机。 我问“裴老师,你这段时间要来教研室么?”
她说“什么事?”
老子撒了个谎“哦这样的,班上同学又放了两台自己的电脑到教研室。。。里面现在搞得很乱,如果你要来的话先给我说一声啊,我好收拾一下!”
她说“这样啊,那注意保持清洁就行了。我现在到期末的这一个多月都没什么课了,就不来学校了。我一般在公司里,你有什么事就直接到公司来找我”
我大声说“好的好的!”心下大喜。 然后带着瓜皮去了教研室,让他在里面等到。我车勾子跑回宿舍,抱了床被子,找了个旧的书包,塞了几本德仔的那种乱七八糟的武侠色情小说进去,再拿上我的一件棉衣和一条厚运动裤。汗流叭嘀的跑到教研室,把被子扔到沙发上,把衣服拿给瓜皮说“赶快把衣服换了。你娃这两周晚上就在这儿住,这一层都是办公室,平时没得啥子人的。记到,每天早晨开始放广播的时候就必须起来,然后背起这个旧书包,到花园切坐到,看小说。我给你送早饭过来吃,然后你就切图书馆,找个位置坐到看小说。到了中午饭和晚饭的时候就切花园等到,我给你送饭。晚上也切图书馆坐到看小说,到了图书馆其他同学都开始走的时候,你才能回这儿来,我在这等你,陪到你睡!” 想了想,又说“平时在学校里不准和任何人说话!。。。和我走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跟在我后头几米远,装起认求不到!。。。如果有人问你是哪个专业的学生,你就说你是大一的97营销专业的,记到哈!” 瓜皮看着我,瓜西西地说“那你是学啥子的?我说学你的那个要的不?”我说“我日老子是学高科技的!人家一问你娃不说爆线才怪!”他想了想又说“光看小说嗦?还有啥子其他耍的没得?”我骂“耍?耍你妈个铲铲!日你妈你娃是在跑路!跑路你娃晓得不?稍微不注意就要遭洗白!” 我把他的旧衣服拿着,出门,说“我下楼再给你买毛巾牙刷漱口杯子,就在里头呆到不要乱跑哈!”想了想又转头对他说“一定不准和任何人说话!不准和任何人起任何矛盾!还有不准乱看女生,这里他妈不像社会上!痨的慌就自己打手虫,记到!”他脑壳点的像拨浪鼓。这点我倒是比较放心,瓜皮从小就比较听我话,反倒是江海说的他娃几乎从来8听。我下楼,跑出后校门,一直往南走了很久,看到田坝的时候,才把他的皮夹克(我日多半可能要值几大千哦)和裤子扔到了一个田坝旁边的小水沟里。然后慢慢走回来,到了学校人都要快散架了。 Feb 23, 2005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出事,白天都没有怎么去自习教室,也没有回宿舍(妈的反正经常都没什么人)。甚至我还偷偷的跟踪了几次瓜皮,8过他可能也晓得自己是在跑路,所以还算老实,一直在规规矩矩的按照我给他说得在做。我白天战战兢兢,晚上在教研室,瓜皮也不放过老子。他娃有个特点就是话多求得很,按北方的说法就是“话篓子”。白天没法和人说话,于是他晚上就逮到老子一通狠摆,摆完就睡觉,还睡得香求的很,我日! 我却根本睡不着,一是担心被人发现,二是一直想不出怎么样去给程璐说才好。那时候她在准备培训校/系学生会文艺部的骨干,准备交权了。一般大四都不能再搞这些事情了,但是因为她的性格做起事情来很认真,人又冷,所以长期以来在校/系学生会文艺部就变成了她一人独大,没人敢反对。手下也慢慢的都他妈变成了些弱兵,到大四开学该交班的时候根本交不下来,只好一直拖着。现在还有一个多月大四上学期就结束了,分管老师已经找她谈了好几次,让赶快把接班的培训起来,不能拖到翻年过去98年了。 程璐尽管这么忙,但还是每隔1、2天就要来找我一次呆在一起,凭空躲两周不让她发现瓜皮的事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妈的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她发现了之后有什么反应先都不管,至少我得要想到最坏的结果,我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如果,万一,运气不好爆线了的话,绝对不能牵连到她。虽然她父母强烈反对,傻逼国庆步步紧逼,但是在我心里,她仍然是我最亲的爱人。。。。 2天下来,我基本上都没有怎么睡觉,面死灰,两个大黑眼圈,最后终于决定撒个谎,瞒过去。我跑到地下室,把程璐叫出来。她看我那个样子很惊讶“你这两天干嘛了?没睡觉?怎么这个样子啊?”
我装成没事人一样说“还不是做项目累的,嘿嘿有个事。。。我要跟着裴老师去外地做个项目,两周后回来。。。”
她瞪着我问“去哪?”
我说“渭南”
她有点怀疑“上个月不是才去过么?怎么又要去?”
我马上说“项目没有完啊,所以得接着去。。。这个你知道的,客户很麻烦的,破事多的很啊嘿嘿”
她没说话。
我赶忙又开始滔滔不绝说一大通圆谎。
她叹口气“既然裴教授叫你去,你还是去吧,要争取早点回来。。。不然拉下的课不知道你怎么补!还有一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
我连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早点回来!” 后来接下的10多天,我每天都极其小心翼翼。因为怕被同学告诉程璐我还在学校,只好课也不去上,宿舍也不回了,天天都窝在教研室。白天还好办,瓜皮去花园坐着看小说,我就带着一个大包跑到隔壁的财院去上自习(不能呆在教研室,怕进进出出被人看见),然后到了饭点就到财院食堂打饭给瓜皮送去。到了晚上就有点麻烦了,我们两个阴区区的摸到教研室去,不敢开灯(怕被人在楼下看见),拉紧窗帘,然后把两台电脑打开,借着显示器微弱的亮光乱摆一下然后就挤在沙发上睡觉。 现在回忆起那10多天简直不是一般化的恼火,每天都提心吊胆。我们学校就那么大,走在路上都怕被同学看见,完全像是他妈做贼的日子一样。而且我们也不敢去澡堂洗澡,怕被认识的同学碰见,后来两个银身上都差点长虱子。但是尽管我小心翼翼,结果还是栽了。瓜皮快要走的前两天,傍晚我拿着他吃完的饭盆,阴区区的往校门外走。可能也是太小心翼翼了没注意到前面,竟然和一个骑车进校门的同学撞个满怀。我倒地,空饭盆也叮叮当当在地上滚了10多米远,附近的同学都转头来看。我日,竟然有两个程璐他们屋的女生!老子吓腾了,马上车勾子就从地上爬起来,不理骑车的娃(算这娃运气好),跑过去捡起饭盆就开跑。那两个女生在背后喊我,我根本不敢回头,一趟子就跑到财院去了。 第二天中午,我拿着打好的饭回学校。刚进校门,背后一个骇人的声音“你站住!”
老子愣在当地,不敢回头。
程璐走上来,大声说“你怎么回事?”
我啊啊两声,紧张地说不出话。
“昨天我两个同屋叫你你干嘛要跑?我昨天找了你一晚上,哪儿都没人,你跑哪去了?你到底在干嘛?”她又看见我拿的饭盆,更加疑惑“你到哪里去打的饭?。。。我警告你,你要给我说老实话!”
我额头上棵子汗已经在开标,定了定神,赶忙说“我。。。我昨天刚回来。。。事情有点多,还。。。还没来得及找你”
“啪”老子立马挨了一耳光,这盘也是真的!(程璐在大学只扇过我两个真的耳光,现在已经挨完了)
她气地说不出话,突然开始小声地哭。老子吓腾了,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好。
她抽泣着说“你怎么这么不成器。。。撒谎竟然连裴教授都要带上了!我给裴教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西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我一下子手脚冰凉,呆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我想抽根烟镇静一下,竟然手抖得半天都没点上。老子把烟一扔,心一横,对他说“我这两天有点事。。。你别来找我!”说完抬脚就走。走了两步,想了想,转头对她异常冷峻地说“你别跟着我啊!”当我转回头走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见她眼眶里包着泪水,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我。那个时候,我的心里像被刀穿一样深深的痛了一下。。。 我跑到花园,把饭拿给瓜皮“快吃!”他看我脸色有点不对,问“做啥子了?”我问他“你手怎么样了?”,他说“基本上没的啥子事了,晚上拆了算求了!”,我说“那好。。。明天就走!” 瓜皮一下子有点紧张“出事了?”我点上根烟,叹了口气说“妈再不走可能多半要爆线了。。。” 晚上我帮瓜皮把夹板拆了,没有什么大碍。第2天早上,天气和他来的那天一样,阴冷异常,飘着稀稀拉拉的雨雪。我几乎是一夜没睡。广播响了的时候,把瓜皮叫起来,拿出包里面昨天下午去取的3000多块钱(跟着裴老师做项目挣的),对他说“这个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钱了,你节省点用!”瓜皮没说话,默默地把钱收好。我们两人慢慢的走到学校大门口。天还没有完全亮,附近一个人也没有。瓜皮说“就送到这儿算了,你不要送我切火车站!”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朋友”这两个字,不是随便就能写的!他是怕就算以后爆线了,我也大可以说不知道他离开学校后去了什么地方,我也没有帮助它跑路,可以直接把我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如果我去了火车站的话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出租车过来了,他拉开车门,眼睛里面已经有泪珠在滚,轻轻地说了一句“从小。。。从小都是你和江海帮我剪脚子。。。”我拍拍他的肩“不要再说了。路上自己小心,钱一定放好!还有。。。不要跑切再赌了!”他使劲点点头,紧紧闭了下嘴,上车走了。 瓜皮跑到内蒙以后,没想到他大舅把他狠骂了一顿,强行带着他回成都去派出所投了案。然后又找到他老汉儿,一番劝说,他老汉终于同意出面,出钱把事情摆平了。瓜皮只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后倒是不赌了,但是却跟着江海操“社团”了。后来他老汉儿看看实在不行,也怕他在成都完全是个定时炸弹,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又要爆出事来殃及家人。过了半年就干脆把他大舅喊回成都,让他把瓜皮带去内蒙,直接连户口都花钱迁到哈尔滨去了(他大舅的矿山实际上是在内蒙紧挨着黑龙江的地方)。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瓜皮,估计也是从来都没有回成都来过了。自从他妈妈—他最亲爱的人撒手人寰,这个城市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我一个人慢慢地从校门走回宿舍去,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老子重新又回归了这个世界一样。 突然之间才觉得特别累,特别困,而且也发现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开始有味道了。回到宿舍,我直接用胶皮管子把自来水龙头接到小卫生间,脱光衣服一通狠冲,根本就没管阿兹猫在外面大呼小叫“今天已经他妈快洁冰了,你丫是不是疯了?!” 我一觉睡到下午快吃晚饭才起来,收拾一下,去找程璐。摸到他们班自习教室,没人;下楼到地下室,也没人。我问一个文艺部的小学妹“看见你们老大了么?”他说“她和周杰去外面吃晚饭了”我。。。操!不会吧?我再问“就她们俩人?”这个小学妹好象是个大一的,不认识我,大声说“是啊!嘻嘻你不会去当电灯泡吧?”老子觉得心在迅速下沉。。。程璐以前从来没有和除我之外的男生单独吃过饭,更别说是他妈的晚饭! 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回宿舍去,心里面的惆怅、嫉妒、愤懑等种种心情左右交错,一股火在乱窜,但是却是发不出来的那种无名火。要是在以前,我绝对会提把刀跑道学校后门外的小馆子一家一家去找。但是现在,突然觉得没有任何冲动,只有各种难以言状的痛苦在心里乱撞。 我只想喝酒,我只想麻醉自己,让自己什么也不去想。。。。 在宿舍楼下的小卖部拎了两瓶红星上去。屋里没人,我一个人喝,也没有下酒菜。我一口接一口的猛灌,胃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很快喝完一瓶,竟然没有一点醉酒的感觉(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喝得实在太快,感觉都还没来得及上来)。于是又抓着另一瓶酒开始狂喝,在屋里面又站,又坐,又躺,又来回走。最后,当阿兹猫从图书馆摸回来拿书的时候,我只对他说了一句“哥们儿我不是东西。。。”然后就向地上倒了过去。 阿兹猫吓了一跳,当时大傻回家去吃晚饭了,守哥也一两周都没露面,胖子也不在,我们整个94信息的宿舍里几乎都没有人。阿兹猫体质赢弱,使劲拖了我几下见我没动,最后没有办法只好跑到楼道那头我一个相熟的96级通信系四川老乡(张学彬,乐山的)那里去。张学彬跑过来看了一下,对阿兹猫说“没事,我老乡经常喝醉的。你有事就先走吧,我看着他就行了!” 阿兹猫走了还没两分钟,我突然哇的一声大吐,吐出来的全是水(可能是胃液,因为根本就没吃东西),但是颜色发黄,还清楚地看得见很多血丝。张学彬吓坏了,知道是胃出血,赶忙跑回宿舍找了几个同学,打个车把我弄到了附近的西医大。去了医生就喊马上住观察室输液。后来张学彬的几个同学都回去了,他一个人在西医大守了我一晚上(特别感激他,后来不知道他毕业回四川了没有。他们毕业时好像“本系统”的院校已经没有包分配了)。 第2天中午,我清醒了以后,知道是中度胃出血,很吓了一跳(大学两次喝酒胃出血,现在已经完成了:-))。我看张学彬一夜没睡,就让他给大傻打个传呼然后赶紧回去吃饭睡觉。大傻接到传呼时还在家里,赶忙打个车手忙脚乱的跑过来。 我想了一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终于决定还是要把瓜皮的事情给夏蓉说一下。毕竟,都是少年时的伙伴,瓜皮曾经喜欢过她,而她也曾经喜欢过江海。夏蓉也勉强算是高干子弟,给她说了瓜皮正在跑路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我让大傻出去给夏蓉打个手机(他老汉儿大四开学就给她买了,据说是西交本科生最早有手机的几个银之一)。但是那时候我脑壳都还是晕乎乎的,给大傻说的原话是“让她不要带老颜过来”,忘了说“让她一个人来”。结果夏蓉听说我胃出血后,大惊,虽然很奇怪为什么我不让老颜来,但还是照办了,却没想到把于颖蕾也一起拉来了。于颖蕾还给我买了一提兜营养品过来。 她们晚上急慌慌的跑来了后,我让大傻带着于颖蕾去外面花园溜达溜达,然后就小声地给夏蓉说了瓜皮的事。夏蓉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真的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们两个,和他们真的已经很不同了,唉。。。”她后面没有说出来,我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其实我们两个心里想的都是一样,但是话却真的说不出口。现实就是这么惨酷,少年时到青年时的转折期,可以决定以后一辈子的人生。。。。 晚上10点过的时候,于颖蕾坚持要在病房守我一夜,我还是非常感激她,也没有反对。于是就让大傻带着夏蓉回学校去韩晓琳的宿舍挤一晚上。但是大傻出门的时候,我却忘了交代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让他回去不要给程璐说我在西医大,因为于颖蕾在这里(后来大傻为这件事情非常内疚,毕业2、3年了和我打电话时都还提起,说对不起我们两个。我只能苦笑一下,说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还提什么,这可能本来就是命运安排)。大傻不知道于颖蕾和我的关系,也不知道于颖蕾泼程璐的事情,在路上夏蓉可能也没有告诉她。于是大傻把夏蓉安顿好以后,就赶忙跑去给程璐说了。 当时于颖蕾正在喂我吃买的病号粥,我咳嗽,整的满胸脯都是。她赶忙边端着碗边给我擦,还说“啊呀你看你怎么吃饭都不会啊,都弄到脖子里去了。。。快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擦!”我虽然脑壳都是昏冬冬的,还是嬉皮笑脸的抬头说了句“不许耍流氓啊哈哈!”突然抬头看见程璐在门口站着,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紧紧抿着。我吓得赶忙摇摇晃晃的撑起来说“你。。。你怎么来了?”于颖蕾也是一下子呆住了,她正准备上去打招呼,程璐突然慢慢的说“你们什么都别说了。。。我在这儿好一会了”顿了一下又面色冷冷的瞪着我说“原来你这些天,都和她在一起!”我急得大叫“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没理我,转身瞪瞪瞪走了。 我坐在床上愣愣的发傻。于颖蕾轻轻叹了口气,说“要不要我去找她解释?”我突然大吼一声“我操你又没有做错事你干嘛要去解释?!”把她吓了一大跳。 出院以后,我找了个晚上,把程璐约到花园里。两人相对无语,她脸一直望着学校大门的方向,根本不看我。
我抽了好几根烟,盯着她慢慢地说“听不听我解释?”
她像对着一个陌生人一样,面无表情,不紧不慢的说“你可以解释,不过你开始编之前最好先想想有没有漏洞,你骗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默默无语。
沉默了一会儿,我说“那天我是在宿舍喝醉了酒,胃出血。然后被同学送到西医大,后来夏蓉和于颖蕾才过来看我的。。。”
她冷冷的笑了笑“你编谎话的本领怎么越来越不行了?漏洞百出。。。”
我急得大叫“我说的老实话!哪里有什么漏洞了?”
她没说话。
隔了一会儿,突然转头对着我,声色俱厉“颜维东怎么没来?你哪次去交大不是先找他?就只有你同学跟那个狮子头来了?真是奇了怪了!你干嘛把你同学支走?还跟那个狮子头单独吃饭?!”
我一下也急了,大声吼“妈老子什么时候跟于颖蕾单独吃饭了?要不是你跟那个傻逼国庆跑出去吃饭,他妈老子会喝成那样么?”
她突然不说话,顿了一会儿,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那好,你给我解释清楚你这段时间都干什么去了?和谁在一起?” 我一下子呆住,心头的那股豪气慢慢升起“如果我不解释,也要求你不能再问。。。你会怎么样?”
她牙齿紧紧咬住,顿了一会儿,平静的说“分手!”眼泪已经夺眶而出“。。。这三年,算我看错你了!” 我觉得喉头里面有一点酸酸的东西,我知道,该我付出代价的时候来了。心理面一个声音在说“百恼,你娃是爷们儿,一定要乘起!” 我没有说话,慢慢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觉得腿上好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出吃奶的力气,眼眶里的泪水已经慢慢淌了出来,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了下巴上。 程璐突然在我身后撕心裂肺地带着哭腔大喊一声“XXX(我的名字),你混蛋!”
我微微停了一下,用手把我脸上的泪水轻轻抹掉。心一狠,继续朝前走了。。。。
大四下学期开学后。程璐和国庆已经公开在学校里走在一起了。几乎所有认识我的人都知道了我们俩的事。大家都不好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拍拍我的肩,说“走,喝酒,我请!”那段时间大四毕业生喝的烂醉的疯狂日子已经隆重的拉开了序幕。宿舍里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大家心里面都明白半年后就要各奔东西了。同学感情一下子变得特别融洽,一笑泯恩仇的故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我们常常都是喝得一塌糊涂,然后拖着拉着甚至被人架着回宿舍。开学2周后,胖子过生日,我们全班男生在“老虎菜”狂喝,把张俊和李云峰也叫上了。二昏二昏时,李云峰摇摇晃晃的跑到老子旁边,对甩了一杯后,他红着眼睛对我吼“哥们儿你咋会事啊,和冰山到底怎么搞得啊?妈那个傻逼国庆看着都他妈讨厌。。。我操他们俩在路上走的时候,俩人中间就他妈。。。就他妈穿得过500只鸭子!”全体人狂笑,我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李云峰完全喝弹了,站起来红着眼睛指着大家说“我操你们这帮傻逼笑什么?哥们儿我说错了吗?谁。。。谁他妈见过他们俩拉过手?”众人都摇头,他笑“哈哈没有吧?。。。别说你们他妈没见过,连。。。连咱们营销2班的女生都没人见过!”又转头对着冯文说“你说是不是?”冯文赶忙使劲点头。 阿兹猫突然发话“我操!谁说没人见过?我和梁泉就见过。。。”所有人全部都转头看着他。他也喝的差不多了,口齿不清“上周。。。上周有一次,晚上,我和梁泉在操场溜道儿,就看见冰山和国庆在我们。。。在我们前面几十米,国庆那傻逼。。。就想去拉冰山手,你们猜怎么着了?”所有人都瞪着他,大傻大吼一声“我操你丫快说!”阿兹猫突然笑了“嘿嘿,你们这帮傻逼肯定猜。。。猜不到,冰山。。。冰山狠扇了国庆那傻逼一耳光!当时把我跟梁泉都吓了一大跳。。。那他妈声音可真叫大!估计足球场那边看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狂呼“我操他妈打得好!”我却仰头就把一小半瓶红星倒下了肚,然后跑到卫生间去狂呕。吐到后来,我已经泪流满面。。。。 Feb 24, 2005 大四下学期真的是疯狂的日子,和程璐没有在一起了,我几乎每周都要去一次西交。去了就和他们几个大喝一盘,到是很少醉了,然后晚上就在老颜的宿舍里睡一晚上或者乱摆一晚上。第二天吃了中饭后才慢慢悠悠的骑着大傻的破自行车,从南二环旋回学校来(西安的南二环相当于成都的南一环的位置,而且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环城路。当时路面很宽,车很少,有点象成都现在的三环)。一路上心情愉悦,哼着歌,感觉西安的天空从来没有那么蓝过:-)。在交大也没有再躲于颖蕾了,她那时和第2个男朋友也分手了,也是一个人。但是大家都是像好朋友一样相处,因为都知道几个月以后就要各奔东西,再说其他的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俗话说的好,善恶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在老史离开学校一年后,98年3月份,这个时候终于到了。那天中午我骑车从交大回来,进了学校,阳光灿烂,北方春天的太阳烘的老子心头像猫抓。我慢慢旋进我们系的教学楼,一路上挨个打量我们系刚好下课的小学妹儿些,心情巨爽。 刚进教室,就发现好像有点没对,所有银表情都有点神经兮兮的。我问“我操你们咋回事?妈的被春天的太阳照了就发春了哈哈?”阿兹猫对我怪异的笑了一下“傻逼,有人自杀了。。。”我很吃了一惊,我们学校因为学校不大,又是包分配的学习压力小,所以不像西交西工大那些学校一样几乎每学期都要自杀一两个来摆起。整个大学期间我们学校好像就只死过两三个人。我赶忙问“哪个系的?”大傻也坏笑“你丫绝对想不到。。。徐柯华昨天晚上跳楼了!” 我大惊,怔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常态“我操!这傻逼妞来真的?死了没?”胖子说“昨儿晚上从宿舍阳台上跳下去的,当时就开瓢了,妈的不死才怪!。。。冯文和她是一个屋的,说是晚上有同学回屋,发现她床上有张纸,写着‘天下男人都不可信’。纸下面有封信,上面写着交给公安局。。。”我疑惑“交给公安局?后来呢”“后来冯文她们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徐柯华本来就神经兮兮的。一直到了11点过,有个通信系的哥们儿跑去她们宿舍楼后面叫女朋友,才发现徐柯华在地上已经死了。。。妈的昨晚上你不知道,她们那栋楼都封了,来了好多警察。今天早上学校就贴出通报,说是自杀。操!” 我坐下,大傻给我点根烟,我把腿放在桌子上,骂“我操他妈活该!这样就死了真便宜她了!” 胖子突然小声对大家说“你们不知道吧?其实。。。其实冯文她们屋有女生先把那封信拆开看了”大家一下子凑过来,赶忙问“写的什么?”胖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其实就几句话,说有人骗了她。。。”我们问“谁?”胖子看了看我,顿了顿,说“周杰!” 老子晕!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阿兹猫突然说“平时好像也没人见过他们俩在一起啊。。。”胖子骂“他妈的谁说没人见过?那傻逼国庆和。。。”看我一眼“和冰山在一起主持晚会之前,我计算机系的北京老乡经常有人看见他和徐柯华在一起的。。。只不过都是晚上在操场上,知道的人不多” 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说话,我也狠狠抽烟。大家心里面其实都想说,老史的那7、8千元学费钱,多半徐柯华是给国庆了,但是没有人说出来,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憋了好一会儿,大傻终于开口“我操他妈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敢说?他妈的我说!你们觉得。。。觉得可能性有多大?”阿兹猫幽幽的说“不光可能性大,而且我认为多半还是国庆的主意。。。”胖子说“如果是真的,那他妈不是敲诈勒索?”没人回答。我想了想,问胖子“系里面怎么说?”胖子叹口气“我操!她们营销2班的所有人,从上午到现在全部都在自习教室里,一个个的叫到系总支办公室去问话。。。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过了一会儿,胖子跑出去打听情况。大家又开始乱摆,都说他妈徐柯华要是真把钱给国庆了,那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吐出来,不然他妈的去小寨派出所另外报案都行。讨论了一会儿,胖子撞了回来,说“我到学生处找认识的老师打听了,学校要马上开除周杰!”大家大叫“我操!爽啊!”大傻问“没说钱的事?”胖子说“没法说。。。学生处的老师说徐柯华的信里面就写了几句话,根本就没有提什么具体的事,只是说周杰骗她人骗她钱!”我说“我操!那他妈不是死无对证了?”大家叹气,不说话。 到要吃晚饭的时候,张俊来了。我们赶忙问“咋样了?”他坐下说“没事了,那傻逼妞也算是。。。唉,算了,人都死了就不说什么了。对了,李书记说马上开除国庆!”转头对我说“还让你马上去系总支办公室”我起身慢慢出去,边走边说“这回老子到要看看找我说什么?他妈的这回可是自杀,和我一点关系没有”众人大叫“你丫记着说老史的钱!” 我走到总支办公室门口。正要敲门,程璐突然从里面开门出来,眼睛很红,好像哭过。我和她尴尬的对视了一眼,正要问她有没有事,她却抬腿快步走了。我进去,站定。李书记表情仍然很和蔼。看了我一会儿,说“事情你知道了?”
我点头。
她接着说“这次的事情就这样了。回去告诉你们班同学,让大家不要拿出去到处乱说!”
我说“这个当然!” 她又看了我一会儿,突然用成都话对我说“百恼啊。。。这个,学生处已经决定开除计算机系的那个留待生周杰了,通知马上就会贴出来。你。。。你要老老实实的,听见没有?不要跑去惹出啥子事来,给我添麻烦!”
我说“这个不关我啥子事三。。。”
她看看我,微微笑了笑“当然,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我是不该管,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你还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老老实实的呆到毕业还是对三。。。”
我没说话。
李书记接着又说“你还年轻,以后碰到好女娃娃的机会还多。。。你明白我的意思嘛?”
我点点头说“我晓得!” 刚要转身出门,我突然想起老史的钱,赶忙回身对李书记说“那史连勇的那7、8千块钱的事。。。”她叹口气说“这个没得办法。。。没得任何证据!” 第二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里阿兹猫的电脑上打仙剑(和很多网友一样,介个也是我唯一打过的游戏:-))。找了本《新潮电子》,对着上面的FPE改法,折腾了半天,半夜2点过的时候终于打爆,爽感!看看几个屋都没人,于是翻出本德仔的《龙虎豹》正准备DIY一盘释放一下。突然听见楼下好像有女生在叫人,我骂一句“我操半夜了还叫个屁!”,继续DIY。 过了一会儿,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吓得老子手忙脚乱,大吼一声“他妈的是谁?”张俊在门外很着急的声音“你丫快开门!”我赶忙收拾好,打开门。张俊一头撞进来“妈只有你一个人在?快快!跟我过去!”我茫然“这大半夜的到哪去?”“程璐发高烧,在宿舍里上吐下泻折腾了一天,现在快不行了!你快跟我去帮帮忙!”老子立即跳起来,连外套都没有穿,只穿了件衬衣就拉着张俊往楼下跑。边跑边问“李云峰呢?”“和大傻一起回家了!” 我们俩跑到楼下,见着了刚才在楼下叫的那个营销2班的女生。我大声问“程璐怎么样了?”她见是我,迟疑了一下。我让张俊赶快去校门口打车,然后拖着介个女生就往女生宿舍那边跑。边跑边问“到底咋会事?”她说“程璐昨天晚上拿着几块手机电池,在楼顶和她父母打了一晚上的电话,而且。。。而且还吵得很厉害,好像是因为国庆的事情。。。可能是着了凉,今天在宿舍拉了一天,现在。。。现在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额头上烫得能煎鸡蛋!”我发急“那刚才为什么不打电话过来?”(我们大四下学期就装了201,“本系统”的院校近水楼台,是全国最早装的高校:-))。她说“张俊和李云峰的那个屋没人接,不知道跑到其他哪个屋去了,我没办法才过来在楼下叫的。。。” 我冲进程璐的宿舍,一把把她背在背上,让其他人披了外套上去,背着就往楼下跑。到了楼门洞又碰见胖子送冯文回来,她们两个赶忙帮着打着伞,3个人冒着瓢泼大雨跑到了校门口。结果张俊竟然不在,我日!介他妈的差点把老子急疯了。胖子说“要不去雁塔医院吧?”(是一个雁塔区的小医院)我骂“妈的雁塔医院半夜哪有值班的?只能去西医大!”张俊突然跑了过来,大声说“我操竟然打不到车!” 没办法,我只好背着程璐就往西医大那边跑(平时走路过去大概要20多分钟),他们三个帮着打伞,紧紧跟着。到了纬二街的时候,我腿已经开始在打闪闪。程璐在我背上轻轻地说“猪,背不动了就换张俊吧。。。”于是张俊又来背。到了西医大学校门口,又换我。我就一直背着到了西医大附院的门诊部。去了医生就让马上住观察室输液。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一直在医院守了一夜,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湿透了。早晨的时候,程璐让胖子出去给她老汉儿在陕西省局的朋友打了个电话。等人来了之后,我们才回学校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买了点东西,跟着张俊和她们营销2班的女生去西医大看她。走到病房外的时候,突然看见秦阿姨在里面(可能是当天晚上就飞过来了)。我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把买的东西让张俊带进去,然后一个人到花园里去坐着等他们。当时确实是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不了她妈妈的那种眼光。。。张俊他们出来后,他悄悄给我说“程璐知道你来了不愿意进去。。。她让我给你说谢谢你!”我没说话。 接下来马上就开始毕业实习了。裴老师让我去了武汉,在一个她同学当老总的公司里面实习了一个多月。这个公司是米国一个制造集团在汉阳郊外的工厂。我先开始还很疑惑裴老师为什么要让我去这样一个和“本系统”八杆子打不着的地方。后来才明白原来这个工厂用的是和米国总部一样的SAP,裴老师是想让我去见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最著名的超大型商用软件,当时就被震撼(后来在北京上班的时候最主要就在搞介个玩意儿了)。程璐出院后就直接和几个广州籍的毕业班同学回了广州,在广州市局实习。 五一节的时候,实习结束,同学们基本上都回了学校。大家讨论的最多的,除了实习时的一些新鲜事外,就是毕业分配。4月份的时候,某天突然宣布“国务院决定,撤销XX部和XX工业部,合并成立新的XX产业部”。把我们全部吓了一大跳!不过还好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的毕业分配。98年系统院校的毕业生仍然是按照以前的原则顺利分配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最后一年包分配,以后的都是双向选择了。自此“本系统”院校的高考收分超NB的日子就一去8复返老)。我分回了四川,不出意料的话就是到成都市局报到。妈的这个大一就知道多半是这样的。当时也抗争过,裴老师说可以通过他的关系介绍我去北京用友,深圳金碟,甚至是当时刚成立不久的上海SAP China(当然这些软件公司都是不解决户口的,就是“打工”)。我父母死活不同意,一是不愿意让我离开成都,二是不愿意放弃“本系统”的铁饭碗。我老汉儿在电话头说“你要是敢跑去‘打工’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老子只好忍了,回成都,操! 实习回学校后大家仍然继续猛喝。在我们班实习后的“久别重逢”聚餐上,德仔喝麻了,给我说:有一个和程璐一起回广州市局的广东老乡给他说的,秦阿姨介绍了一个广东省局的“年轻有为”的研究生给程璐,两个人好像在广州就已经开始在交往。我听了没说话,只能闷头喝酒。他妈的我还能说什么? 晚上吃完了回宿舍,几爷子正在屋里东倒西躺,突然电话响了。阿兹猫接了,然后对我坏笑一下“有美女找你!”我一下弹起来,冲过去抓住话筒就大喊一声“哈哈是哪位美女啊?”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说“是我。。。”
我一下子呆住了,是程璐!
她问“你现在有空吗?”
我说“。。。有,干嘛?”
“到花园等我!” 98年的五一假期晚上,花园里凉风习习。程璐穿了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很薄很港的那种(我看那个质地可能多半要上千)。长发也锔过了,很整齐的披在肩上,化了妆,穿的高跟鞋,非常漂亮。但是我几乎都要认不出来了,呆呆地看了她半天。 她微微笑了笑“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我干笑两声“嘿嘿,你白领了?这穿的可。。。可真职业,准备回广州了就是不同啊!”
她说“你就贫吧,你。。。你知道你分配结果了么?”
我说“知道,回成都”
“四川省局还是成都市局啊?”
我撇撇嘴“有什么区别?妈反正都是回成都”
她说“那。。。那个。。。”,欲言又止
我问“你想说什么?咱俩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你带着那个于颖蕾回成都?”
我怔一下,说“她好像要去英国留学。。。我干嘛要带她回成都?她和我又没关系!”
她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慢慢地问“你以后。。。以后会来广州吗?”
我说“不知道,我不想在‘本系统’混。谁他妈知道回了成都能忍多久!广州软件公司也多,去‘打工’也不错”
她说“到了广州。。。你愿意来找我吗?”
“当然愿意,你要管吃管住啊哈哈!对了你爸的‘中华’很好抽啊。。。”
她突然抬头“我不是说你来找我玩!”
我故作不解“那还能干什么?”
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幽幽的说“三年前,你不顾一切地冲上女生楼来找我的勇气哪去了?”
我默默转过头,眼眶里已经慢慢湿了,悄悄的抹了下眼睛,转过来笑笑说“勇气拿来有什么用?我们不是。。。不是还是这样了么?”
她低下头,眼睛里面已经开始有东西在闪。
我点上根烟,狠抽一口,强作欢颜“你在广州都已经交了男朋友了,对他。。。对他好点。别随便扇人家耳光。。。同屋的还等着我回去继续喝呢,我,我先走了。。。” 当我转身走开的时候,眼泪从我的眼睛里慢慢流了下来。我没有去擦,一直任它静静地流淌。。。
五一刚过,各大高校的最后一次毕业招聘双选之类的就开始了。当然对于我们学校的毕业生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就像往年一样。仍然有系统外的公司跑到我们学校里来偷偷摸摸的招聘(这在部署院校是不允许的)。以前这种情况我们学校是发现一次打跑一次,现在虽然在4月份宣布成立了新的XX产业部,但是政策还有个滞后期,所以仍然没变。有次联X(当时是重点打击对象)又跑来,在女生宿舍区后的开水房里阴区区的摆了个摊子。德仔去打开水,突然有个银悄悄摸上来说“同学,你是大四的吧?我们是中国联合XX有限公司。。。”德仔说“我都已经分配了啦。。。”这娃马上说“没关系没关系!不来工作来看看也行啊!来来拿着这是我们的资料!你带回宿舍去给同学们看看啊。。。” 后来甚至有天晚上,大傻在宿舍里突然接到个电话“同学你好啊!你们是信息系统大四毕业班的吧?你们班上还有没分出去的吗?”大傻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他本身就是系统子弟,所以特别反感。于是决定乱说“嘿嘿我们班还有很多同学都没有分出去呢!”打电话的娃极其兴奋“啊呀太好了!你们班还有多少没有分出去的?我们全要了!我们是华X,你们肯定听说过吧?同学我告诉你啊,我们开出的工资很高啊,深圳也是一个美丽的城市,特别适合年轻人生活和创业。。。”大傻忍8住骂了一句“我操!”这娃还不依不饶“同学你别生气啊!我们虽然是民营企业,但是很有发展潜力啊!同学你别挂电话啊!你们班还有多少没有分的,我们全要了,全要了!”。。。 后来这些被赶出去的就在我们学校大门旁边摆摊子。我们学校的同学根本没人去,反倒是西电、西工大的来了不少,交大也有人来。当时已经很热了,我们倒是穿着汗衫大短裤在旁边看热闹,但是那些来找工作的外校毕业生却只能穿的周伍郑王的,热的汉开标。老子就和大傻密谋,找他中学同学贩了一车西瓜来卖,小赚了一笔:-) 日子在天天醉酒中很快过去。一晃就6月底了,再过一周,全国的大四毕业生就要领派遣证各奔东西(一般都是7月4号发派遣证)。我给夏蓉打了手机,约好过去和他们告别。那天晚上我们5个人在“川香”喝得一塌糊涂,然后手拉着手一路高歌地走在交大黑漆漆的校园林荫道上。跑着,笑着,就和94年国庆节的时候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于颖蕾。照样的青春飞扬,照样的写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只不过,马上的分别就要来临了。。。。 第二天,我不敢吃了午饭再走,怕到时候会忍不住。于是上午10点过,她们4个就站在西安交大的东南门和我告别了。我重重的拥抱了老颜,重重的拥抱了刘旭,紧紧地握了握夏蓉的手。到了于颖蕾面前,她眼里有泪花闪动。我心一横,也上去紧紧的拥抱了这个美丽的大连姑娘,在她耳边轻轻地说了句“到了英国要自己保重!”然后转身,跨上自行车。夏蓉和于颖蕾已经哭出了声,老颜和刘旭也努力忍住不让眼泪流出来。我向他们挥挥手,头也不回的骑走了。 我不敢回头,因为我已经在西安夏天的南二环上泪流满面。我想起了94年国庆节刚刚见到他们时的情景,夏蓉在我们学校食堂前喊我的名字,冲上来就大叫“我是夏蓉啊”;于颖蕾火爆的出现在我面前,说她搽了“夏奈尔”香水来见帅哥;刘旭塞给我两包“红塔山”,说“原子弹就是在我们九院炼成嘀”;老颜一口就喝掉半瓶红星,说“兄弟我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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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恋故事 五 作者: 12 九月 2007 时间: 20:36 and have 没有评论

================================== Feb 16, 2005 第二天,天阴沉沉的,飘起了毛毛细雨(这个至今都记得),所有人都很沉闷,全部窝在自习教室,抽烟,发瓜,不说话。到下午4点过的时候,胖子进来说“弄好了,大伙儿都去吧”。于是我们全部出去,慢慢往宿舍走。一路上没人说话,都静静的想着心事。我小声问胖子“钱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胖子叹口气说“只能这样了。。。李书记说了,如果我们94信息再去找徐柯华的麻烦,又惹出什么事来,她都保不住我们了”,他顿了顿又说“营销2班的女生宿舍里现在都几乎没人理徐柯华了,她要混到毕业还是够她受。。。不过这傻逼妞本来就早出晚归,平时喜欢和计算机系的在一起,对她好像也没什么影响,操!。。。噢对了,我们94管工和张俊他们甘肃老乡总共给老史凑了1800多,营销2班的女生就捐了将近1000。”我说“那还算不错”。胖子又坏笑了一下对我说“程璐一人就出了200。。。妈的省局的就是有钱!”我听了心里不禁很热了一下,想想自己的女朋友其实还是非常善良的,昨天晚上不该说她太现实没有同情心。我对胖子说 “我操你家是部里的,那不是更有钱?”,胖子说“有个屁的钱,妈的部里面什么油水都没有!还是地方上舒服” 走到我们宿舍楼下,张俊和老史已经等在那里了。老史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眼睛里面全是血丝,面色苍白,像是霜打了的一样。胖子又去把我们班的两个女生也叫下来了。我们帮老史拧起行李,张俊说“走吧!” 老史转头对着宿舍楼深深望了一眼,转过头来,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两个女生忍不住,已经开始在偷偷抹眼睛。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真的是让人心酸。天空飘着毛毛细雨,阴冷异常。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老史这样一个农村来的贫困学生,考上我们这个部属院校,一家人都会认为苦日子要到头了。我们那时候的毕业分配形势,在老史他家那个缺少大学生的穷地方,至少都会分到地级市的“本系统”,真的就是跳出农门了,而且会改变他甚至他整个家庭一辈子的命运。这几乎是这个农村贫困家庭这几十年唯一的希望。但是现在。。。当时连我都他妈沮丧的想哭。胖子上去拍拍老史肩膀,轻轻地说“。。。走吧” 一行人默默无语的走到学校门口的公交站,我们本来打算一起把老史送上回甘肃的火车,但是他坚决不让,只让张俊一个人送他去火车站。大家只好站成一圈,挨个和老史拥抱、握手。每个人都想说点什么,但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都只好说“保重。。。到了家记得给我们写信。。。”我想了想,快步走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包10元一包的金白沙,塞给他“带着路上抽。。。保重!”老史本来还只是眼睛里泪光闪闪,这时候终于大声哭了出来。我赶忙紧紧地抱住他,安慰他说“没事。。。大老爷们儿哭什么?回去了。。。我操大不了从头再来,难道不上大学就他妈混不出来了!”我把脑壳转过来,抓住他肩膀,又重重的说“记住,你是爷们儿!一定要活得像个男人样!”老史咽哽着,使劲点头。 班上的两个女生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提着一大提兜在校门口副食店买的饼干、面包和矿泉水之类的东西,胖子接过来,递给老史说“带着路上吃”。老史接过提兜,连声对两个女生说“谢谢你们。。。”胖子又小声对他说“路上一定要小心,钱放好了么?”老史说“放好了放好了。。。我塞在内裤里的” 这时3路公交车来了,张俊提着老史的行李上了车。老史也跟着上去了,站在车窗看着我们,一个劲的抹眼泪。大傻对着张俊大喊“你丫一定要把老史送上火车才能回来!”张俊大声说“没问题!”公交车开动了,我们在底下全部对着老史喊“到家了一定要给我们写信过来!。。。别忘了你西安的这些同学!。。。老史,我们会一直想着你的!”车越开越远,渐渐的从我们视线里消失。。。。 老史被勒令退学回家以后,一直没有给我们写过信。后来直到一年后我们大四快毕业时,才给张俊写了封很短的信来。原来他当时坐火车到了兰州后,一直在车站旋了好几个小时,最后终于决定买了张去广州的车票,直接去广东打工了,根本就没有回家,也一直没有给他妈老汉儿说已经不是大学生了。他父母反正也不识字,估计也从来没有想到要写信到学校里来。老史去了广东就到了东莞的一家电子厂,给张俊写信的时候据说已经是班组长了,管几十个工人,而且已经攒够了还乡里信用社贷款的钱。后来老史再也没有和我们联系过,连张俊也不知道他的音信了。只能希望他现在活的还好,希望他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我们一群人回来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我慢慢走到地下室去找程璐。她一个人在文艺部活动室里,竟然在。。。在打《仙剑》!老子晕。我问“谁的电脑?”,她说“我们文艺部有个你们专业95级的男生,他放在这里的”然后几下鼠标乱点,就退出了。我说“玩的这么熟练?”她白我一眼“你以为就你会用电脑?别忘了我高考可是考了600多的”我只好傻笑。 她开始收拾东西,边整理包边问“已经送走了?”
我惊讶“你怎么知道?”
“张俊上午都给我们说了,我们觉得我们营销2班的女生去送了不好,所以就都没去”
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老史以后的日子会怎么样。。。” 程璐把东西收拾好,上来挽着我说“我们出去吃饭吧”。边走边给我说“已经走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对了,你跟何枫两个,别再跑去找徐柯华的麻烦了,听见没?”
我说“知道了。。。妈的便宜这婊子了”想了想,又说“对了。。。嗯。。。”
她看我一眼“怎么变的吞吞吐吐的了?。。。你这个猪头!是不是瞒着我干什么事了?。。。你又想跑到交大去?”
我笑“嘿嘿想不到你也小心眼啊”
她说“去你的!你才是小心眼”停下来看着我说“快说!什么事?”
我说“嗯。。。昨天晚上的事,对。。。对不起啊”
她一下子狡猾的笑了“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啊?”
“就是我说你没有同情心的事。。。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你会一下子就凑了200,我还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同情老史呢”(程璐虽然家庭条件好,但是她妈老汉儿给她的生活费比我的多不了多少,而且她还要经常“接济”我,能一下子拿出200确实是很大一笔钱了)
程璐咯咯笑了,说“猪,现在不觉得我是冰山了吧?”
“当然不是,嘿嘿”
“那是不是美人?”
“美,大美人,哈哈” Feb 17, 2005 老史走了以后,屋里少了一个人,一下子显得有点空空荡荡起来。已经是大三下学期,所有人都进入了真正的大学混日子阶段。德仔整日和一帮子通信系的广东老乡混在一起,在南区高校四处兜售黄盘,经常是好几天才回宿舍一次。从那段时间直到大四毕业,他娃一直都有钱的很,时不时地会请我们几个出去狠吃一顿。守哥忙于和英姬厮混,常常是一消失就一两周,跑到西大去过幸福日子了。阿兹猫也和梁泉打得火热,每天都半夜才摸回宿舍来,我问他“你丫现在不天才少年了吧?”,他回答“嘿嘿,天才个屁,美女相伴,俺更有动力。。。老子要去MIT!”,大傻问“啥T?”,他说“就是麻省,我已经决定要去了,妈的‘本系统’老子不伺候了!”我问“你老爸会同意?”,他想了想说“不同意也要去。。。我已经决定了!”大傻说“多半是梁泉的意思吧?”阿兹猫嘿嘿坏笑。 基本上我每天都能看到的就只有大傻了。不过那个旅游局的温柔mm也经常到学校来找他,一出去一般都是第二天才回来。高阿姨给大傻弄了个传呼机,经常都听见在滴滴滴的叫,他向我吼一声“哥们儿米西去了,哈哈,回头见!” 开春了不久,裴老师带我到她当董事的一家公司里面去观摩过一次。我那时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软件公司的工作环境,在高新区那边。当时我就被深深地吸引了。毕业后,果然“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格子间里2、3台电脑环绕的环境里度过了。裴老师又拿了很多公司里面的小项目或者是小模块给我做,我也常常是不回宿舍了,在教研室里面一待就是好几天。程璐每天晚上都会从地下室跑上来找我,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去财院散步。后来计算机系大四毕业班的很多娃晓得了94信息有一个“编程高手”,都跑来让我帮他们编毕业设计的程序。老子不黑,一人两百,哈哈。 程璐在教研室里看我搞得那么投入,时不时地还是会给我说“你还是得去上上课啊,这样下去成绩太差了。。。不好啊”,我说“妈有什么不好?我喜欢搞软件!”她叹口气,不说话。 天气渐渐热起来,4月底,我奋战一个月,帮裴老师做的一个商业软件中的Sybase接口存储模块完工。交工完毕,裴老师把我叫到她家里去(真他妈远啊!来回跑的老子满身大汗),给了我1000大元。这是我靠软件正儿八经挣的第一笔钱。从裴老师家出来后,我兴奋异常,竟然都忘了赶车,就这样子一直在路上走着,从裴老师家的那个别墅小区竟然一直走到了太白路上。我日,真的是高兴坏了,哈哈! 自从认识程璐以来,我从来都没有给她买过东西,反倒是她经常给我买东西,冬天戴的帽子、踢球穿的球鞋、给我织的手套、夏天穿的凉鞋等等一摊子,甚至还给我买过好几次内裤。我兴奋的走在人车稀少的太白路上,心头想,这盘老子一定要表现一哈了,妈的不然就真的是傻逼青年一个老。我算算时间,现在还是下午,于是走到路边的公交车站,直接坐车去了钟楼(西安市中心,相当于成都盐市口)。 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当时的高档商场开元商城(可能也8算高档,但是对于我们学生来说,还是真的有点吓人),我在里面东转西转,目光猥琐,额头冒汗。看见时装柜的那些很薄的女孩子夏天穿的褂褂儿动辄都是400、500,把老子吓腾了!这个数目在当时,节约点都够在学校里生活两个月了。老子赶忙逃离时装柜,心头还在安慰自己,反正衣服买了不一定合适,对的,不能买衣服,妈的这个不是我不买,是确实怕不合适 🙂 转头,阴秋秋地唆到首饰柜,我操更她妈吓人,老子差点没当场晕倒!很细很小的一根项链,2k!我日!我摸摸口袋里裴老师才给我的10张大票,手心里面已经开始在冒汗。。。正在我六神无主站在那里发瓜的时候,那个少妇售货员很热情地对我笑了一下“先生你好,看点什么首饰?”我小声说“我。。。我随便看看。。。”她又很暧昧地笑了一下“是买给女朋友的吧?”我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我的窘态,呵呵笑了“你是大学生吧?我给你推荐一种牌子!” 我跟着她转到旁边的一个专柜,她给我介绍说,说“看看这个吧,这是伊泰莲娜新出的仿真饰品,这种牌子适合你们学生,价钱比较便宜”。那时候的我,对于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任何概念,基本上视同于火星上的玩意儿(现在基本上也没什么长进,只是记住了伊泰莲娜这个牌子,各位女网友别笑我土哈,嘿嘿)。我仔细一看,还是比较贵,基本上都是几大百,于是只好挑了对最便宜的黑色小耳坠,398,日。 怀着超愉悦的心情坐车回了学校,我极度爽感,一路上不住的一个人暗笑,惹得公车上坐我旁边的一个中年人不住地看我两眼。老子猜他娃绝对在想“这傻逼青年多半有病”,呵呵。到了学校,已经是快晚饭时间了。我先跑到94经济的自习教室去,把韩晓琳叫出来,还给她已经欠了好几个月的300大元。韩晓琳很吃惊“也?你今天朗个回事呢,这么高兴的跑来还钱?”我哈哈笑“你哥老倌小发了一笔!” 然后我摸到地下室,程璐正在文艺部活动室里组织我们系今年的五一晚会。我找了个凳子在墙角坐下,笑眯眯的看着他们排练。系里面文艺部的那些学弟学妹些都认识我,看我进来,连忙嘻嘻哈哈的对程璐说“老大,收工了收工了,该吃晚饭了!”程璐只好宣布解散,说晚上接着练。我赶忙上前对她说“晚上也别练了啊哈哈,晚上。。。晚上,有点事情!”她奇怪“什么事?”我日这么多人咋能说呢!她见我支支吾吾,只好对其他人说“那明天再来吧” 等其他人都走光了后,我嘿嘿笑着,说“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她瞪我一眼“吃饭要吃一晚上啊?干嘛不让我晚上组织她们排练?”我说“这个。。。嘿嘿,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我们出了后校门,我对她坏笑一下说“今天晚上我们大吃一顿!”她说“为什么要大吃一顿啊?。。。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快老实给我说!你又干什么坏事了?”我说“嘿嘿。。。裴老师那边的那个东西完工了,我领了1000大元!”,她高兴的说“真的?你可别骗我!。。。嘿嘿看不出来我养的猪还是挺能干的啊”我马上说“我操我什么时候不能干了?”她挽着我笑着说“瞧你那个傻样!误打误撞弄出点小成绩出来就高兴的不行!” 我们跑到后门外的“老虎菜”,狠吃了一顿。我把买的那个黑色小耳坠拿给她,她高兴坏了,马上就把原来的耳坠取掉,把新的戴在了耳朵上。接着眼睛就湿了,跑到我这边椅子上挽着我说“猪。。。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会给我买东西了呢。。。”她声音有点咽梗“你这只臭猪,还算有点良心。。。”我嘿嘿傻笑,她又问“花了多少钱?”我说“398”。她一下子跳起来“398?都够过一个月了! 还能每天都在食堂吃小炒!你干嘛买这么贵的东西?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约?把脸伸过来!”我无辜的说“妈我啥时候不节约了?这不就奢侈一次么?”,她说“我不管!快把猪脸伸过来!”我只好伸过脸去。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没有挨小耳光,她亲了我一下,哈哈! 后来晚上我们在财院散步,我本来极度兴奋,天气已经比较热,于是一下子觉得心痒难耐,干脆说“妈的横了,晚上咱俩去623招待所住!”(学校旁边623研究所的一个小宾馆)她瞪我一眼“干嘛要去623?”我说“咱俩。。。咱俩还没在真正的床上搞过吧?”她突然狠踹我一脚“你这个猪脑袋不知道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我故作无辜状“教研室的沙发都快塌了啊,再在上面搞裴老师估计都得找我赔沙发钱了。。。”我说完就跑,她在后面紧追,嘻嘻哈哈地笑着喊“你这个色狼!给我站住!” 那天晚上我们在623招待所房间里折腾了一夜,天快亮了的时候两个人才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我说“妈老子不行了。。。不行了”,她趴在我胸脯上,轻轻的问“猪。。。毕业了你会跟我去广州吗?”我说“不是答应过你了吗?”,她顿了顿,又说“。。。去了广州。。。你会娶我吗?”我一下子有点茫然,说“为什么不娶?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程璐把脑壳深深的埋到我臂弯里,隔了好久,突然说“我爸妈知道你挨处分的事了”,我当时都已经快要睡着了,突然一个激灵,赶忙问“她们怎么会知道?!” 程璐没有说话,我有点急了“你倒是说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我爸和李书记都是北X(另一个‘本系统’院校)毕业的,是大学同学。。。”
我大惊!说“不会吧?哪有这么巧?”
“什么巧啊?我反正毕业都要在局里工作,读哪里都是一样。李书记在我们学校,我爸才让我报的这里,好让李书记把我照看着,不然我考600多还不报北X啊?”
我一下子觉得脑壳有点糊了,怔了好一会儿才说“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
她顿了很久,轻轻地说“我妈不让我给学校里的任何同学说,是怕。。。怕有男生。。。”
我心里的那股气一下子上来了,大吼一声“是怕有男生知道了你背景会起打猫心肠吧!?”
她抬头看着我,一脸茫然“‘打猫心肠’?什么意思啊?是你们四川话吧。。。” 我气呼呼的坐起来,点了根烟,站到窗户边上,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楼下小街上的路灯摇弋,对面黑沉沉的西医大校园里面寂静无声。小时候离开父母身边生活,贫困的没落知识分子家庭,到小学毕业都没有穿过真正的皮鞋,班上组织去12桥扫墓都是江海把他的皮鞋换给我,这种贫困窘迫的生活,让我从小就形成了极强的自尊心,最不能容忍被人看不起。可以说我穷,说我家没钱,但是我的整个家庭从来都没有低声下四去求过别人。。。我静静地站在窗户边,一直到烟头烧到了我的手指,我才痛得一下回过神来。程璐在后面抱住我,也一直没有说话。。。。
97年我们系的五一晚会空前热闹,因为是和旁边西外的日语系合办的。据胖子说是系学生会的一批大一新生特别“有活力”,李书记勉励他们要好好干,并且给他们说了我们94信息在2年前靠一台五一晚会踩平计算机系的“英勇事迹”。这些瓜货全部被激发了无穷的动力,上蹿下跳,发誓要“再铸辉煌”,于是开始了比我们当年还要疯狂的组织活动。后来直接就干脆通过老乡关系和西外日语系达成协议,联合办。分别在两个学校演两场,节目一家一半,主持人在哪个学校就是哪个学校的自己出。李书记灰常高兴,认为这个严重有益于“增进和邻校的友谊,搞好和邻校的关系!”(我们学校因为是部署院校,所以和旁边那些教委管的学校关系一直都很一般)后来学校里的“各方面”老大也知道了介个事情,纷纷予以严重肯定,表示一定要到场,要互相给邻校面子。 当然介种好事最兴奋的还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因为联合办的那可是西外日语系。各位上过大学的都知道,外语学院对于理工科院校的光棍来说意味着瓦特,嘿嘿,老子就8多废话老。我甚至都写信把老颜和刘旭叫了过来。这两个瓜货竟然在第二天就赶忙回信过来说绝对要来看西外的mm,而且还要带好几个四川老乡来,我当然热烈欢迎,呵呵。我们屋那几个半个月连鬼影子都看8到的傻逼些,竟然在那几天也集体出现,都全部决定要去看。而且又是老乡熟人同学一大摊子人要带过来。英姬要带10多个西大的男生过来(骇人!),德仔要带好几个旁边几个高校的广东老乡“生意伙伴”过来,连大傻那个旅游局的mm都要带两个年轻男同事过来,老子晕!心头想妈的还不如以后直接跑切西外看他们的晚会算求了。 票已经十分紧张,本来程璐可以给我拿两张演员票,但是我想想还是算了。还是拿够这20多个人的门票就已经不错了。我拿票的时候对程璐说“你不许去当主持人!”她说“知道你小心眼!。。。女主持人是一个大二的,和张俊搭档”,我马上嘿嘿笑,她白我一眼“瞧你那个小气鬼样子!” 晚会前两天的一个晚上,我和大傻两个人正在自习教室里喝的二昏二昏的,张俊突然撞了进来。这娃也喝了酒,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一来就说“妈的哥们儿又被赶下来了。。。”,我赶忙问“又不让你上了?”,大傻大笑“你丫穿个厚底子的鞋不就得了哈哈”。张俊瘫到在课桌上,红着眼说“上次。。。上次是学校的晚会,又是校团委的老师让我。。。让我下,我。。。我没话说。妈这次是系里的晚会,干嘛不让。。。我上?而且。。。而且还是程璐让我下的,我操。。。他妈又被那个国庆给。。。给挤了!”老子一听,火冒三丈,大骂“我。。。操他妈!这个傻逼国庆简直。。。简直欺人太甚!妈的这是我们管工系的晚会,关他。。。鸟事!” 我腾的起身,冲出屋就偏偏倒倒的跑去楼下地下室找程璐。大傻在后面大喊“要不要锤那个傻逼?”我回头说“等回来再说!”。到了地下室楼梯口,跌跌撞撞一下子没有踩稳,老子就直接滚到了楼梯转角那里去,坐在地上发了半天酒瓜才勉强清醒了点。我摸到文艺部活动室,一脚把门踢开。一屋子的人见我那个样子都吓了一跳。程璐很吃惊“你干嘛?你又喝酒了?” 我冲着她喊 “干嘛不让人家张俊上了?”
她冷冷得看着我,没说话。
我又说“妈那个傻逼国庆到底哪点比张俊强了?你非要让他上?再说这是我们管工系。。。管工系的晚会,关他屁事!”
程璐上来一把拉住我,把我拖到门外,剩下一屋人的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 她把拖到屋外让我靠墙站着,冷冷得说“你是不是有病?跑到这里来发什么酒疯!你以为这里是你们那个土匪窝?”
我被地下室过道里的通风口灌进来的冷风一吹,清醒了大半,靠在墙上小声说“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个傻逼!。。。”
“这是我们学生会的事,你少瞎掺和!人家周杰怎么了?人家主持的好,我不能让他来主持啊?”
我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只好说“张俊是我哥们儿,我算是帮他走个后门,你不能考虑一下啊?”
她叹口气,把头转到一边,说“你总有一天要栽在这上面。。。这个是你朋友,那个是你哥们儿。。。你怎么不为我想想?”
我一下哑口无言,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璐进去把包收拾好,然后告诉里面的人认真练。返身出来把我慢慢扶到楼上裴老师的教研室,让我在沙发上躺下,又跑到地下室去泡了杯茶给我拿上来。一直在旁边陪着我基本上完全清醒了,才挽着我慢慢走回宿舍去。 演出那天的可以说是盛况空前,很多旁边学校的学生都跑来看,我们学校的保安只好在礼堂门口排起人墙挨个检票。西外日语系的mm确实8赖,看得老颜和刘旭直流口水。我问老颜“比夏蓉如何?”老颜马上说“还是差的有点远哦!”我和刘旭立即爆笑。后来晚会结束,我去后台接了程璐,我们4个一起吃了个小饭,然后老颜刘旭才回交大去了。送走他们两个,程璐挽着我慢慢走回宿舍。 程璐说“猪,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外院吗?”
我想了想,说“去!妈为啥不去。又可以多看一下外院的mm,嘿嘿!”
她却没有生气,说“明天外院的那场完了,我们文艺部的要一起吃顿饭。。。你愿意吗?”
我茫然,问“什么愿意不愿意?”
“周杰也要和我们一起吃饭的”
“吃就吃,妈老子难道还怕他!”
我想了想又问“张俊也应该要吃吧?”
“张俊有2个节目的,当然要一起吃”
我叹口气说“那张俊不是好尴尬!”
程璐幽幽地说“。。。我倒是不担心他”
Feb 18, 2005 第2天,5月2号,西安晴朗的初夏,万里无云,天气特别好。宿舍里一个银都没有,都他妈跑出去找乐子了。我一人无趣,想想要下午才去外院,于是继续蒙头大睡,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就睡到了下午2点过。我正在狂梦周公,张俊突然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把把我拍醒“我操你丫咋还在睡觉?都到齐了,就等你一个人呢!”我赶忙起身,草草的洗漱了一下,跟着张俊昏昏沉沉的往我们系教学楼跑去。 到了教学楼门口,程璐他们二十多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好几个学弟学妹看我那个睡得头发都贴在一边的瓜样子,都禁不住对我笑“白恼哥,今天又梦到什么了啊?”我哈哈笑“嘿嘿不好意思多睡了一会儿啊。。。天气好啊,嘿嘿。。。来来我帮你们背道具!”程璐白我一眼,面色不悦的小声说“还真是像猪一样,大白天都睡成那个样子!” 我俯身,让旁边的一个学弟帮我把一个装演出服装的大号旅行包背在我背上。正在吃力的起身,国庆突然闪到我面前,说“你是演哪个节目的?怎么现在才来,大家伙儿都等你半天了知不知道?”老子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我不是演员,老子是来当民工的!”张俊赶忙上来,拉着我说“走吧走吧,别废话了,外院的人要等不及了!”我把旁边一个学妹拧的大包也拧过来,不理国庆,和张俊一起往前走了。 一路上程璐和国庆走在前面,用方言一直不停的在叽叽呱呱说着话(上海话和杭州话基本上能互相听懂,就像四川话和云南话一样)。我和张俊掉在后面,边抽烟边走,妈的背的东西也确实太重,老子根本没办法走快。我帮着拧包的那个大一小学妹凑上来悄悄咪咪对我说“白恼哥,你干嘛不上去陪着老大一起啊?”我没好气地说“人家有人陪!”,这个小学妹又说“国庆恶心死了,看人眼神都不对。待会儿晚会完了吃饭,可不能让国庆和我们坐一起!”我说“妈老子有什么办法?你们老大非要让他来”,她说“那我们都跟你坐一块儿!”,我说“呵呵好啊”后面的一堆学弟学妹都赶忙跟着说“哈哈那我们都跟白恼哥一起坐!”张俊对我嘿嘿坏笑说“当心跪搓衣板啊。。。” 晚会开始后,我一直都在后台,帮着他们换衣服(看见很多西外mm,巴士啊!嘿嘿)。结束了以后,外院日语系的那帮人(一大半都是女生)把他们学校后门外一个小馆子包了,请我们吃饭。共有大概50多人,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国庆带着程璐,进去就坐到靠墙的里面一桌。我看了没说话,和张俊坐在旁边一桌。文艺部的很多学弟学妹赶忙都齐刷刷挤到我们这桌来。这边桌挤得不行,手都挪不开,程璐他们那桌却只坐了一半,除了程璐和国庆之外几乎都是西外日语系学生会的“高层”。我坐下就开始若无其事的和那帮子学弟学妹高声谈笑,程璐突然走过来对我们说“你们怎么回事?怎么都不愿意过来坐?。。。”转头看看我“是不是你又在搞鬼?”我说“什么叫我‘又’在搞鬼?妈我什么时候搞鬼了?大家都愿意和我一起坐,有什么办法!” 程面无表情地说“你跟我过去坐!”我无奈只好起身,拉上张俊,转头对桌子上的银说“跟我过去一些吧”几个学弟学妹起身,跟着我一起过去。 程璐右边是国庆,左手还有一个空位,我对一个小学妹小声说“你去坐”。小学妹坐下后,程璐很奇怪,但是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气得冷冷瞪我一眼,不说话。陆续上菜了,大家开始碰杯,乱摆。西外日语系的学生会文艺部长叫方雅,是个mm,坐我斜对面,开始给我们一一介绍桌子上坐的西外的同学。程璐也接着开始大方地介绍我们学校的同学。最后到我这里时,我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介绍我了吧。。。”,桌子上的人哈哈大笑。方雅看着我说“你好像没有上场啊?你表演的哪个节目?”我正要回答,国庆突然接嘴“他哪会表演什么节目啊,就是帮我们搬东西的,不是学生会的。。。来来大家吃东西!”,程璐看他一眼,没说话。 我埋下头,整理一下我脸上的狰狞表情,换一副笑脸,然后抬头对方雅说“呵呵对对,我就是过来帮着搬东西的。。。不会玩你们的那些玩意儿,只能过来当民工卖点苦力,非常感谢西外的兄弟姐妹请我们吃饭啊哈哈” 方雅说“哎呀你这人可真有趣,来我代表我们日语系敬‘民工’一杯,可得喝干啊”,我先已经听出来她口音带东北味,这时候突然一上来就敬酒,把老子很骇一跳!心头在想我日妈的难道又是于颖蕾那种?我吓得赶忙举杯,一口喝完。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些也都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就大叫“白脑哥,也给他们敬酒啊!把他们喝趴下哈哈!”连张俊也跟到闹“对对一定要喝趴下!你丫先上,不行了我顶上!”我没办法,于是就和张俊同西外的两个男生一人干了一杯,然后马上说“咱们先吃点东西吧,不然太饿了嘿嘿。。。”幸好西外的人没有追杀,大家可能也都是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真饿了,于是就开始嘻嘻哈哈的吃东西。 程璐边吃边趁人不注意,把脑壳凑过来对我说“你少喝点啊!听见没?别又喝醉了丢人现眼!”我没好气地小声顶一句“我丢我自己的脸,怕什么?”,她狠狠瞪我一眼,没说话。 国庆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你叫白脑?”老子看他一眼,说“你有意见?”他带着“职业微笑”呵呵干笑了几声“没意见,我怎么会有意见?。。。对了,上次挨处分的好像就是你吧?” 桌子上的气氛骤然凝固,我们学校的学弟学妹本来在和西外的人大声谈笑,这时赶忙闭嘴不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把老子看到;程璐转头对国庆说“你说这个干什么?”,又转过头来看我;西外的人也都齐刷刷把我看到。老子没说话,抽出一根烟,正要点,张俊啪的一声帮我把火点上了。我抽了一口,吐出,对着国庆一字一句地说“是我,你有什么问题?”(酷否?) 国庆微微笑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呵呵。原来拿着刀去女生宿舍捅人的就是你呀?”程璐马上转头对着他大声说“你是不是喝多了!” 西外的那些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直直的把我看着。方雅脸色都变了,小心翼翼地对我说“你。。。拿刀去捅女生?你这么。。。这么厉害啊?”国庆说“他不是厉害,他是没脑子,只会到处惹麻烦。” 可怕的沉默了一会儿后,我盯着方雅平静的说“我没有去捅女生”又转过头去,对着国庆说“傻逼,谁他妈看见我捅女生了?” 国庆仍然在微微笑着,靠到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说“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这么不识趣,那我也没有办法。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年不分了,我留待了” (留待就是留校待派,现在的大学都完全不负责工作问题了,不知道是否还有这种制度。就是大四毕业生毕业后在学校里面留一年,甚至还有留两年的,然后参加下一年的毕业分配。在此期间一般在学校里帮着各系、学工部之类的干点打下手的工作。类似于“二辅导员”,我们一般都叫“二鬼子”。有的学校还要象征性的发点工资。并不是每个银想留待就可以留待的,一般要参加了学生会、团委等这些的积极分子、“上进青年”之类的。这傻逼国庆多半是没有办法通过程璐的关系进杭州“本系统”,又不愿意被分回上海郊县,所以干脆留待了,等下一年和我们毕业一起分,想看看有没有其他机会。这他妈可真够狡猾的!) 他接着又说“我留待下学期就在你们系的系办。我知道你是整个管工系都挂了号的。不过我可不怕你这种小流氓。你要是犯着我了,我照样对你不客气。我和学生处那些老师关系都非常好,别忘了我留待了就不算是学生了。”老子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他接着说“还有,你最好还是离你们系文艺部的这些女孩子远点,别天天都跑去地下室乱搅和,谁不知道你拿刀去捅女生啊。。。嘿嘿,你要惹着他们了,我可不饶你!” 老子看他那个傻逼样子简直恶心的想吐,转头一看我们系的那些学弟学妹,也都个个对国庆面露鄙夷神色。再看程璐,她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站起来,倒了满满一杯红星,对方雅说“方雅,谢谢你们西外的兄弟姐妹请我们吃饭,来我们敬你们一杯!”说完仰头一口喝了,接着对他们说“我们的人。。。有点小矛盾,你们都看到了,今天这样我们只能先走了。和我喝过酒的都是朋友,改天你们到我们西X来,我单独请你们吃饭。”说完就拍了下张俊,说“走!” 我刚转身迈步,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大响!然后是女生很骇人的“啊————-!”我转头一看,国庆痛苦的捂着额头,指缝间好像已经有了血迹。张俊脖子上青筋暴涨,对着国庆大骂“我操你妈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的什么东西?!”原来张俊抓起桌上的一个空盘子狠狠地向国庆掷了过去,砸在额头上开了花! 我大吃一惊!张俊是歌舞艺体生(玩国标的),虽然长了一副西北汉子特别男人气的脸,但是实际上脾气非常好,几乎从来就没有看他和谁红过脸(好像当班长的都有这个特质)。可能也是被国庆给挤兑坏了,本来就气得不行,再加上看国庆刚才如此嚣张,所以终于极其生猛的爆发了。我很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庆大叫“你怎么打人?!。。。啊!流血了!”我一看,妈的就是一个小口子,只是沁了一点血出来,和“流”还差求的远。我看着他那个“蔡国庆”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抓起桌子上的一包餐巾纸掷过去“傻逼,捂着吧,一会儿就没事了”这瓜货不依不饶的大叫“我要去医院!要去医院!谁陪我去西医大?” 我日他妈还要去西医大?(相当于在成都去川医,只不过西医大就在我们学校附近)老子当时差点没有笑出来,对着他说“妈的是不是还要给你派个车?”张俊气呼呼地骂“傻逼!快滚!再让老子看见你老子不整死你个哈松!”我们系的学弟学妹在旁边偷偷掩嘴笑,西外的女生甚至有两个都笑出了声。国庆看没人理他,就转头对程璐可怜巴巴的说“程璐。。。你总会陪我去医院吧。。。要不送我回学校也行啊” 程璐支支吾吾地说“我。。。”,转头看着我。我拿出根烟,张俊给我点上。我狠吸一口,吐出。走到国庆旁边,使劲把他捂着额头的手掰下来,拿一张餐巾纸把他额头上的那个小伤口抹了下,一看,对他说“傻逼,现在血都止住了,你怕个屁怕!快滚!”他看着我,说不出话,又看程璐。老子恨他一眼“你妈逼看什么看?冰山是你看的么?” 这娃可能恢复了点自信,又傲然瞪着我说“我看程璐关。。。不关你事吧?”老子想想懒求的给他两个多说,干脆大吼一声“他妈的快滚!程璐是我女朋友!” 我们系的学弟学妹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这个瓜货脸都红完了,赶忙灰溜溜的一个人跑回学校去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哈哈!后来我们又继续和西外的那帮子人吃到小馆子打烊才回学校。 我和程璐掉在大部队后面,她挽着我慢慢走在长安南路上,轻轻地说“你今天还算冷静。。。”
我说“嘿嘿我一贯冷静!”
她说“去!你就装吧!。。。其实没必要对人家周杰那么凶吧?他人还是不错的。”
我说“不错个屁!老子一看他那个样子就觉得不对,妈的张俊第一次被他弄下来就是因为他玩阴的,这种人能不错?”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但是至少他对我还算比较好,很坦诚。。。”
“他想靠你关系,当然对你很好。。。还他妈坦诚?是起了打猫心肠吧?”
她转头想了一下说“嘿嘿我知道打猫心肠是什么意思了!”
我没好气地说“知道就好!”
“看你那个小气鬼样子。。。你也不向人家学学,人家成绩多好,还是优秀毕业生。。。你要是能顺利毕业不把处分背到单位都不错了”
“那你就去跟他嘛”
“啪!”老子脸上马上挨了一下“你这个猪头找不到话说了?乱说话。。。”
后来直到大四毕业,方雅来我们学校找我玩过几次,算是比较熟悉了。她是齐齐哈尔人,虽然是东北姑娘,但是性格远远没有于颖蕾那么火爆。2001年的时候,我在北京,刚进PwCC,她在对门招商局大厦里的一个米国公司办事处里面做Marketing。我某天深夜下班,在没什么人的国贸地铁站里面,她竟然同样也是刚下班来赶末班地铁。双方认出来了后都很惊喜,两个人都是孤单在北京苦混,于是开始了一段时间不长(3、4个月)的小故事,以她跳槽去上海告终,并没有什么结果。这个就8在这里多摆了,嘿嘿。
一晃到了6月份,马上要期末考试了。这学期有一门所有计算机/通讯/电子等专业学生在大学阶段都难以忘怀的课—信号与系统。难以忘怀的原因是很多人的不破金身就坏在这一门上老。那他妈可真的是杀人如麻,尸横遍野啊!我基本上都没有怎么去上过课,到6月底要开始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老子简直是要疯了。每天都在抓着那本厚厚的淡灰色《信号与系统》狂看。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课我都没所谓,但是这门课我却很上心。因为这是计算机类专业的专业课,而且是最难的课程,我不能容忍老子被放趴下,这等同于说老子的智商低!可以说我不务正业、懒惰、不勤奋、粗心、不刻苦等等等等,但是绝对不能说老子不聪明! 某天我正教研室苦苦备考,觉得很累了,于是跑下楼到自习教室去找人抽烟乱摆。刚一进去,大傻就对我喊“你丫死哪去了?你老乡找你半天呢!”,我说“找我啥事?”“不知道,看她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你丫又欠人家钱了吧?”,我说“我操!妈我啥时候都欠着她钱的哈哈” 我跑到94经济的自习教室,伸个脑袋进去,韩晓琳看见了我,马上就抓起座位上的一份报纸跳起跳起的射了出来。她一出门就冲我大喊“老乡,有饭局了哦,重大饭局哦!”我茫然“啥子饭局?”,她说“我一个西北政法的重庆老乡牵头组织我们南区高校的明天大吃一顿庆祝哦!”,我有点瓜了,说“你娃到底在说啥子哦?庆祝啥子?”她说“你信息愣个闭塞哦?你不看报啊?”我接过报纸一看“重庆直辖市成立。。。” 我发了半天瓜,像梦游一样的问了韩晓琳一句“那以后我们就不是老乡了?”她笑得花枝乱颤“你郎个愣个说哦?!还是老乡撒!哈哈哈哈” 我疯狂冲回我们班自习教室,大吼一声“老子郑重宣布!我操我们四川分家了!”所有人无精打采的抬头看我一眼,异口同声说“早知道了”我日! 这时生活委员进来,发信,有一封我的,我拆开一看,老颜让我后天一定要去交大,那边四川老乡也要大吃一顿庆祝(其实这些都是大三大四的混得穷极无聊了找借口喝酒而已,但是这盘的借口实在是太冠冕堂皇了,呵呵)。老子心头在想,我日他妈这盘多半要遭弄血浸哦!
Feb 19, 2005 第二天,我和韩晓琳,还有我们学校愿意去的10多个四川老乡,浩浩荡荡杀到西北政法。“主会场”在西北政法后面的一片废弃工地上。这里挨着西北政法的后门,很多附近的城郊农民就地取材,就在这里开了很多小馆子,价钱便宜,专做学生的生意。反正这里周围比较空旷,是一个大坝子,平时也没有什么人管,适合学生出来大醉(尤其是每年开春过后的大四毕业生疯狂聚餐),于是就定在这里吃了。 我们到了那里后,一看,我日!已经满满当当坐了20多桌(两家小馆子的老板联合起来包我们的场),全是南区各个学校的四川老乡。本来定的是中午吃饭,但是等人来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韩晓琳的那个重庆老乡正在慷慨陈词,大谈分家后大家仍然还是一家人,继续是老乡,哈哈! 桌子全部摆在坝坝上,下午三点过才开始吃,一直吃到了晚上8、9点钟,阵仗太他妈吓人了。先开始喝的啤酒,后来两家老板的啤酒都全被喝光了,又赶忙跑去西外对门的批发市场买,然后这头男生又接着开红星继续猛灌。 我们学校的10多个人坐一桌,几乎全部喝醉。不断有人过来敬酒,一杯一杯的喝,到后来都基本上直接抱起瓶子在吹了。来人一般语言简练“兄弟,我XX(学校)的,我XX(四川哪个地方)的,来!喝!”,轰隆轰隆就开灌。而且我还肩负着我们西X的形象问题,于是带着另外一个江油的也特别能喝的学弟,一人拿瓶红星(韩晓琳帮我们倒了半瓶雪碧进去)一桌一桌的切打。到了人家桌子上就直接来一句“兄弟们,我们两个代表西X来敬你们哈”,然后仰头就是两口,人家也赶忙举着杯子就开喝。转了一圈,回到自己桌子上,江油的学弟已经不行了,被旁边的人扶着去抠。我也基本上快遭洗白了,瘫在椅子上发瓜,看人都是重影,感觉满脑壳都是星星儿在飞。这时不断有韩晓琳的重庆老乡过来敬她,我虽然已经接近全麻,但是还是看得出来,很多来敬她酒的瓜货都他妈起了打猫儿心肠。 韩晓琳人长得比较漂亮,唇红齿白,典型的重庆美女,在她们94经济排名前三。而且性情温顺,开朗大方,爱和男生一起玩。如果一个不认识的娃看见程璐,反应多半是“冷得吓人!寒冬啊!”。但是看见韩晓琳,绝对会是“灰常可人!春天啊!”而且她在大学4年一直没有交男朋友,据我观察可能是眼光太高(她毕业回重庆后,找的老公就是个重建毕业的博士,自己开建筑设计所的,比她大将近10岁)。大三上学期甚至有个我们专业95级的娃打听到她和我关系很好,鼓捣要请我吃饭,让我一定给“介绍介绍”,呵呵。 我当时就坐在韩晓琳旁边,看她那个样子也基本上是二昏二昏的在说胡话了。来敬酒的那些瓜货趁着酒劲来个“老乡老乡来拥抱一下”,她竟然也没怎么反对,任凭人家假把意思的抱一下。老子毛了,我日岂能看着自己朋友被揩油!我站起来就大喊“我日他妈我们是大班同学,老子帮她喝!”接过酒就一口灌下去。挡了几次后,又有个瓜娃跑来敬韩晓琳,我挡,这娃就直接要和我吹瓶子。老子眼冒金星地说“日哦甩干就。。。就甩干!”,刚仰头喝了一口就倒下了。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直接就吐在了韩晓琳胸上! 同桌老乡大惊,几个还算清醒点的女老乡赶忙拿着大团卫生纸帮韩晓琳擦。那时候已经是6月底,西安的夏天了,不过幸好还有个男老乡在短袖衬衫里面穿了背心,于是连忙把短袖衬衫脱下来,让女老乡扶着已经全麻的韩晓琳去后面政法的教学楼厕所里换了。 喝到最后散场的时候,我抠了多少次都已经记不清了,人走在路上都完全是飘的。其他的老乡也差不多,包括女生几乎每个人都抠过。韩晓琳更是基本上已经人事不省,满嘴胡话,一会儿喊着要去江里面游泳,说她能游一公里,一会儿又说她绝对不得答应哪个通信系追她的瓜货,总之搞笑求的很。我们出来走到长安南路上后,冷风一吹,我稍微清醒点了,于是就和另外一个男生把韩晓琳架着拖起往前走。她的脚几乎就是在地面上拖着,到了我们学校门口我才发现她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一只了(妈的完全就和李伯清的第一辑散打里面的一样,高跟鞋在地面上拖着“得得得儿。。。”)。这次的残酷酒局直到现在我都记忆犹新,真他妈太残酷了,日! 到了宿舍后,我看其他老乡实在都不行了,有几个又是要吐要吐的了,于是只好给他们说我一个人把韩晓琳弄上楼,让他们不用管了。 我把韩晓琳拖到我们系和通信系的女生楼下,看她那个样子估计根本不可能自己爬上楼,只好把她背在背上,就往楼上走。那个瓜婆娘老阿姨冲出值班室就要开吼,老子瞪她一眼“要不你。。。你把她弄。。。弄上去?”老阿姨看看我们两个那个样子,只好说“你送上去就必须马上下来!” 我费尽千辛万苦(脚杆都是打飘的),慢慢扶着墙把韩晓琳背上4楼,一脚踢开他们宿舍的门。里面有两个女生正在电脑上看VCD,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我把韩晓琳放在她床上,对两个女生口齿不清地说“她。。。她喝醉了。。。你们照顾一下啊,谢谢你们了”摇摇晃晃的转身刚要走,有个女生赶忙说“白闹你们干嘛去了?怎么喝成这样?”我转身笑笑说“嘿嘿。。。今天我们四川老乡聚餐啊。。。” 第二天睡到下午4点过,我口干舌燥的起来,抓住杯子猛灌了一大杯水。突然一下子想起老颜那边还等到在,慌了!赶忙匆匆忙忙的收拾一下,坐公交车去了西交。到了他们宿舍楼下,我正准备上去,刘旭一下子从旁边冲出来,狠狠拍我一下“你个瓜娃儿在做啥子哦?朗个现在才来!?老子等了好几个小时!”我赶忙嘿嘿笑“我日哦,昨天我们那边还是弄了一盘的嘛,把老子喝欢了!老颜他们呢?”刘旭拖着我就走,边走边说“老颜他们已经切‘川香’了,留我在这等你瓜娃儿!” 我和刘旭满头大汗的冲到“川香”,他们已经开始在吃了。我一看,我日,又是坐满求了,全是西交和旁边陕西理工的四川老乡,都是互相认识的,人喊人来的。老颜一看见我就大喊“你崽儿在做啥子哦?现在才跑起来?我日先自己喝一杯!”我没得法只好仰头就是一杯。喝下去了后就觉得有点没对,胃里面有点酸酸的味道。我赶忙坐下,拿出烟,刘旭给我点上。我问“夏蓉呢?”老颜说“她今天有两盘,于颖蕾有个同学过生,她们就在隔壁子吃,等哈过来,来来使劲整!整饱了慢慢喝!” 西交的这些人喝酒比昨天的稍微要温柔一点点。但是我们桌子上的除了我和刘旭之外几乎都是老颜的重庆老乡,介个就8温柔老,狗日的一个二个太他妈凶了。大概只喝了1个小时,我就被放翻了。老颜扶着我去卫生间抠,吐的时候,老子感觉胆汁都要吐出来了,不是一般化的难受。我心头自言自语地说“妈的难道这盘要栽在交大了?” 回去坐着又喝,最高潮的时候桌子上的重庆同学挨个打一圈。刘旭打气“日哦,你娃不要几哈就被喝翻了哈!要给我们新四川这边争气哈!”老子说“没得事!最多就抠嘛!怕个铲铲怕!”老颜马上倒酒“对头!就是该这么耿直!”于是我又继续和他们重庆的猛喝。到晚上10点过的时候,我已经去卫生间呕了4、5盘。最后的两次根本都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全是口水,甚至最后一盘还有点轻微的血丝。我扶着墙慢慢走回大堂去,只感觉颈项上的脑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木的不是一般化,而且眼睛前头全是黑色的小球在乱飘。 艰难地回到座位上,我头往后倒在椅子上,一下子就觉得人慢慢在往椅子底下唆。老颜在旁边大声喊着我的名字,我看着他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愣了半天才发现是在老颜的宿舍里。天已经微微发白了,我醉了一夜。刚想抬头,突然觉得头疼欲裂,胃里面一阵阵痛,一翻身,竟然一下子滚下了床,在水泥地上脑袋昏沉沉的慢慢又晕了过去。 后来在交大的校医院里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天晚上了。老颜,刘旭,夏蓉和于颖蕾都在我床跟前坐着。见我醒了,都赶忙凑上来问“感觉怎么样?”我说“。。。脑壳好昏。。。我做啥子了。。。”夏蓉轻轻地说“轻微胃出血,还有点轻微酒精中毒。。。你咋会事嘛?前天已经喝醉过了,昨天意思哈就要的了嘛!” 她接着又转过头,气呼呼地大声骂老颜“你个瓜娃子!你硬是提劲慌了!你们重庆人硬是凶!这哈把白恼喝成这个样子,你安逸了嘛?你满意了嘛?你们重庆人硬是凶的不摆了嘛?”老颜埋头不敢说话,刘旭劝夏蓉“算了算了,从下午一直骂到现在。。。老颜还是多内疚的”夏蓉大声说“他内疚?他内疚起啥子作用嘛?简直猪脑壳一个!不求晓得脑壳头装了些啥子。。。要是昨天晚上就送到校医院来,输点液就好了,根本就不用住院!竟然还哈错错的背回宿舍切睡起”用手指狠狠戳一下老颜额头“你硬是瓜的可以!不晓得酒精中毒要赶快送医院唆?这哈子弄得安逸了嘛!?” 我感觉脑壳稍微清醒了点,对夏蓉说“算了算了,不要再怪老颜了。。。我还好,没得事”。于颖蕾拿着保温杯给我说“在食堂买的热汤,你趁热喝了啊!”我感激的点点头,对她说“谢谢你!”她说“要不要。。。要不要通知你女朋友啊?” 老子吓了一跳,心头想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程璐晓得,不然不把老子骂瓜才怪。我自从认识程璐以后,虽然很多时候对她嘻嘻哈哈,好像很不在乎她对我如何凶,但是内心深处其实还是很怕她的。从来都是她吼我,我几乎从来都没有吼过他。如果是刚认识的时候,我可能还会毫不在乎的敢让她知道这个事,但是不知不觉相处两年多来,慢慢的潜移默化的已经把我改变了很多。后来回想起来,才明白这就是“爱之深,怕之切”,只不过那时候年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我对他们4个说“算了,还是别让程璐知道的好。。。”想了想,让老颜去给大傻打了个传呼,说我在交大住几天院,如果程璐来问,就让大傻装瓜说不知道算了。大傻在电话里给老颜说让我别耽误了几天后的期末考试。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一直在交大的校医院呆着,老颜每天都要来几趟,于颖蕾也是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都要来,陪着我说会儿话,还对去年国庆节泼程璐的事给我道了歉。我想想也没什么,再说她现在已经又有男朋友了,我也没必要再躲她,毕竟。。。说老实话,她对我真的是很不错,只是我不喜欢人家而已。 我让老颜给我去找了本《信号与系统》,天天在病床上也在看。我们专业的期末考试第一门就是这个,是下午开始考。那天上午我就出院了,想赶着回去考试。结果在办出院手续的时候因为我不是交大的学生,所以耽搁了半天快中午下班时才给我办好。我坐公交车回去,走到和平门的时候,看看电子表,妈的已经快赶不上了。于是只好下车,打了个出租赶回学校。 我满头大汗,背心湿透的冲进教室(西安的夏天不是他妈一般化的热!),《信号与系统》考试已经开始10几分钟了。我拿着卷子一看,嘿嘿,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别说及格,考个80分都有把握,于是心下大爽,开始奋笔疾书。 还有20分钟结束的时候,我答完了,正在心情愉悦的检查之,坐我前面的德仔突然阴区区的塞了张折叠的纸条到我桌子上。我疑惑,悄悄咪咪打开一看,我日,竟然他妈是不知道谁写的一份答案!老子一下有点糊了,小声问德仔“干嘛?”。德仔悄悄回头,说“我操你动作快点!”,我更糊,问“什么动作快点?”监考老师是个女的,正在往我们这边看,德仔吓得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又小声问德仔“我操你丫到底干嘛?”,德仔说“你赶紧啊!完了就往后传!”我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让我抄完了赶紧往后面传。我正要看那个女的监考老师,她竟然就在我后面!老子差点晕倒!她上来一把就把那张纸条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马上就叫我把卷子交了,出场!老子一下子瓜了,怔怔的坐在座位上。 考试结束以后,我冲进教室一把抓住德仔,大声问“我操你丫不是害老子吗?”,德仔一脸无辜“谁让你说话啊?大家都说好了的啦,不说话,抄了就往后传。你自己要东问西问!怪谁啊?”我说“什么鸡巴乱七八糟的?谁跟你说好了?”其他人呼啦啦围上来,都很惊讶得说“我操白恼你不知道?”我茫然“知道什么?” 原来这帮傻逼,知道《信号与系统》是最难的,于是集体决定铤而走险,都抄天才少年阿兹猫的,反正他娃绝对能及格。在前一天就商量好,阿兹猫答完后就把全部答案写下来,然后往后传,每个人都抄完就脱手。偏偏我还在交大,根本不知道介个事情,于是一来就发瓜,东问西问,自然就出事了。 老子大骂一声“我操老子怎么这么霉啊!?”极度郁闷! Feb 20, 2005 大家在教室里一直坐着不说话。天气暴热,沉闷的气氛压抑的人要发疯,我额头上全是汗珠子。那时候作弊被抓住了多半都会挨处分,我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样,心绪烦乱,开始狂抽烟,坐在座位上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说话,全部闷起。到了快吃晚饭的时候,胖子突然一头撞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我说“李书记让你去!”我骂了声“我操!”慢慢起身向门外走。 大傻突然在背后说“你丫。。。想好了怎么说没有?”我回头,看看所有人都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轻轻叹口气,对他们说“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李书记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我进去,站定,不敢说话,感觉额头上棵子汗已经在开标。过了好一会儿,李书记缓缓开口说“性质你是知道的,不处分是不行的,但是。。。”我马上抬头,她接着说“监考老师幸好是我们本系的老师,所以只是给你们班《信号与系统》的专业课老师说了,还没有报到学生处。。。我已经挡下了!”我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李书记,那。。。那是不是就没事了?” 李书记突然声音提高8度“没事?你想得倒轻松!这要看你的态度,你必须老老实实说纸条到底是谁给你的!怎么到你桌上的!” 我小声说“我没有作弊”,她看着我,慢慢地说“没有作弊?那纸条是怎么回事?。。。你乱编也可以,只要能编的合理!你必须要拿个理由出来!” 我说不出话,乱编?妈的人赃俱获怎么编?老子总不能和盘托出,说是全班集体搞鬼吧?那样不光全班都要遭,而且我也不会减轻任何处罚。妈的看来只能吃个哑巴亏,一个人扛了,我日! 我小声说“我没有作弊。。。那是。。。那是我自己写的答案,准备结束后和同学对答案的。” 李书记突然大声说“你还不老实!你们专业课的老师已经打电话给我说了,你考卷上的计算题步骤和纸条上的大部分都不一样,而且笔迹也完全不同!”老子一下瓜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沉默了一会儿,我使劲冷静了下,壮了壮胆,对李书记说“李书记,我真的没有作弊,你相信我。。。《信号与系统》我复习了很久的,我很认真的”李书记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叹口气,说“就算你没有作弊,那纸条你总得给个解释吧?”老子想了想,妈的干脆横了,直接挑明算求了。我上前一步,小声对她说“李书记。。。纸条,很多人都有关的。。。法不责众嘛,对不对?如果闹大了,整个班都出问题,你还是麻烦啊。。。” 没想到李书记深深叹了口气,对我说“你呀!不知道怎么说你。。。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种事情我碰上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已经给袁向明打过招呼了,让他回去都关照一下,不能再出问题了。你们这样玩,如果出了事,没人护的了你们。知道吗?”我赶忙说“知道知道,我回去一定给全班同学说不能作弊,一定不能作弊!”李书记又对我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吧。回去继续好好考试,不能再出问题,听见了吗?” 我退出来,开门正要走人,李书记突然又把我叫住“白恼。。。有些话我不该给你说,但是看我们是老乡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不要再弄出什么事来了,没事多想一下怎么努力上进!。。。不然看你怎么配得上人家?”老子一怔,我日,说的是程璐!我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了句“谢谢李书记”转身走了。 晚上我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壮起胆子去找程璐,反正都要挨一刀,妈的迟来不如早来。我先摸到营销2班的自习教室,没人。又跑到地下室,趴在文艺部活动室门的小窗户上往里一看,程璐一个人在里面看书。 我轻轻推门进去,关上门。她抬头看我一眼,面无表情,没说话。我在旁边尴尬的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心头在打鼓,正在想怎么样找个借口开口,她突然抬头问我一句“你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 我赶忙谀笑“嘿嘿没有去哪里啊。。。”
她突然抓起桌上的书一把就掷到我脸上,老子大骇!她接着大声说“你就编吧!我看你要编个什么东西出来!”
我心头咯噔一下,晓得爆线了,只好老实说“那天。。。那天不是庆祝重庆独立啊,我们四川老乡到西北政法吃饭了,我。。。我喝醉了”
她白我一眼“你可真厉害!一醉就醉了3、4天?!”我正要说话,她又瞪着我“我告诉你,你最好想好了再说!我已经问过韩晓琳了,你们当天晚上回来后她都不知道你接着去哪了!”
老子心头一沉,晓得完求了,不能接着乱编了,只好老实说“老颜他们交大也要喝,我接着就去交大了。。。” 她盯着我说“然后呢?”
我小声说“然后我。。。我在那边。。。也喝醉了,住了两天院”
她满脸狐疑,盯着我说“你喝的住院了?”
我赶忙说“真的真的,我真的住院了。你不信可以去问老颜”
她抢我一句“问老颜干什么?我有病啊?”
我结结巴巴的说“还不是怕你。。。我真的没有和于颖蕾在一起啊!”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慢慢说“我没工夫去管你那些破事!”
我傻笑,凑上去说“嘿嘿,我老实的很啊。还不是怕你骂我才没敢给你说”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竟然开始小声抽泣起来。 老子吓腾了,赶忙上去抱她。她却一把把我手推开,慢慢抬起脸,眼睛里全是泪花“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进啊!。。。本来成绩就差,每学期都要挂几门。。。这次竟然马上就要考试了都还跑去喝的住院,耽误了考前复习竟然。。。竟然还要作弊!除了弄虚作假你还会干什么?你什么时候才能有点上进心啊?” 我一下子怔住了,憋了半天,才说“我没有作弊。。。”
她拿面巾纸把眼泪擦了,又恢复了“冰山”样子,冷冷的看着我说“没作弊?都被人抓个现行还不承认?”
老子一下急了,大声说“妈我真的没作弊!我复习了好长时间的!下午那是。。。那是。。。妈那是我们全班集体作弊,老子都是开始考了才进去,根本不知道,所以纸条子到我桌子上就露馅了。。。我真的没有作弊!”
她面无表情,没有说话。
我接着又说“我已经给李书记解释清楚了,没事了,不会挨处分。。。不会连你都不相信我吧?”
她把脸转到一边去,冷冷地说“你以为没给你处分是因为你去解释了?”
我茫然“那为什么?”
她顿了一会儿说“你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会儿怎么就发傻了?” 老子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你给李书记求情了?”
她说“李书记要把准备给你处分的事打电话告诉我爸,所以先找了我去打招呼。要不是看你再背个处分连毕业都成问题,我才。。。我才拉不下那个脸来求李书记呢!” 我怔了半天,觉得胸闷异常,点根烟抽上,喃喃地说“老子没作弊。。。没作弊。。。” 程璐上来坐在我旁边,轻轻挽着我说“不管你作没作弊,反正这次的事就这么完了。。。你以后一定要多上进点,下学期就大四了,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毕业后怎么办啊?”
我怔怔的抽烟,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又说“你这样下去,成绩不好,又不会来事,再加上那幅臭脾气,就算跟我去了广州。。。在‘本系统’里怎么混啊!”
我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火在心中翻腾,压抑已久的怒气终于爆发,冲她狂吼一声“妈老子本来就没打算在‘本系统’里混!” 程璐吓得一下子长大了嘴。一直都是她吼我,我几乎从来都没有对她发过火。这是我在大学四年里唯一一次吼她。我继续大声说“成绩差怎么了?我操大不了老子不在‘本系统’混饭!他妈的那么多软件公司,老子本来就是学软件的,随便找一家不能挣钱活命啊?!”她对我发了半天怔,反应过来后,说“你吼什么吼?你有劲是不是?有劲怎么不用在学习上,怎么不用在锻炼能力上?只知道到处喝酒,编你的烂程序,‘本系统’需要玩软件的吗?你不在‘本系统’你还想到哪里去?去软件公司,那不是打工啊?你是不是有病?” 我们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毕业,基本上超过一半的仍然还是到各种各样的国营单位工作。当然像我们系统院校那种包分配的已经很少了,但是双向选择的大部分都还是到有人事权的国营单位,能落户口能放档案能保留“干部指标”(介个现在想起来简直他妈超喜剧!)。自己去找的私营/外企公司,就不能落户口不能放档案不保留干部指标,这种情况在那时候都通称“打工”。尤其是我们的父母辈人,几乎都认为这种不算是“参加工作”,只能叫“打工”。我毕业几年后在北京PwCC China做ERP/CRM Technical Consultant,最顶级的外企,最顶级的写字楼,在同龄人眼里非常NB的工作,真正的外企白领了,但是每当有人问起我妈老汉儿“娃儿在做啥子?”,他们仍然说“在北京打工!”。在他们那辈人眼里,不靠党妈妈吃饭的,都是“打工”,和深圳关外工厂里的打工仔身份没有任何区别,都上不得台面,我操! 软件公司直到现在都很少有国营的,比较出名的就更没有了。我当时说出那个话来,程璐几乎是惊呆了。那时候的“本系统”多少人削尖脑壳都钻不进来,系统院校毕业进入几乎是唯一的方式(还有一种是军队转业)。就算极少数毕业生不想留“本系统”,也都是去的一些和“本系统”关系密切的华X,贝X,摩X之类公司。自己跑去软件公司编程序“打工”的事情,几乎是闻所未闻。 程璐怔怔的看着我,我也发了会儿瓜,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你就是这个臭脾气,一冲动起来什么都不顾。。。” 我转身把她抱在怀里“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作弊。妈都三年了,每学期都挂那么多门,要作弊早作了,还用等到现在?”她白我一眼“那是你技术好,以前都没被发现” 我怒,正又要发作,程璐却一下子上来用嘴把我嘴堵住了。长吻过后,她看着我轻轻笑着说“猪,你看你就是那个臭脾气吧?给你开个玩笑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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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恋故事 四 作者: 12 九月 2007 时间: 20:35 and have 1 条评论

我故作无辜状“干嘛?”
“我一看就知道你在干嘛,快打开!”
“嘿嘿,这个。。。你也要看?”
她瞪我一眼“不能看啊?” 程璐穿的是一件很薄的半透明绸质衬衫,胸罩在里面若隐若现,下身穿的一条黑色短裙,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很大一截出来,看得我脸红筋涨,心里面战鼓乱敲,已经开始要充血了。我赶忙打开显示器,一把把她拉过来坐着。 那时候的香港古装三级片有个特点就是有很多非常搞笑的情节,结果看的程璐一直咯咯的笑个不停,完全没有进入我意想中的状态,老子大为沮丧。看完了后,她还在不停的笑。我突然想起我们屋还放的有德仔保留的超NB猛片,于是心一横,说“你们文艺部活动室没人吧?”,她说“现在怎么会有人?干嘛?”。我转身就开始拔电脑的线,对她说“我们到地下室去,给你看两部好片子” 我把机箱和显示器分两趟抱到了地下室的文艺部活动室,然后车勾子又跑回宿舍,大汗淋漓的把德仔的A片拿了两张最NB的过来,狠狠关上门,几下把电脑线接好,又跳过去把灯关掉。程璐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东奔西跑上窜下跳,对我说“你还有真有劲啊。。。嘿嘿,你不会天天都在看这些玩意儿吧?”“哪里天天看了,就只看过一次”“你就编吧!你脑子里想什么我还不知道?” 片子是异常生猛地,后果是灰常严重地。我看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程璐先开始还大张嘴不好意思地说“。。。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那个。。。是人吗?”,后来也不说话了,呼吸也开始急促。我们两个对望一眼,暂停2秒钟,然后我就一把抱住她放到大桌子上去,几下开始脱衣服。 我们两个都是第一次,反反复复折腾了快一个小时都进不去。我急得大叫“你这里怎么这么小?!”,她瞪我一眼“你自己笨,怪我?”。后来在我们坚持不懈努力探索下,终于完成了这个高难度动作,嘿嘿。 完事后,我躺在大桌子上开始抽烟,她突然问我“猪,我不会。。。怀孕吧?”,我吓了一跳“不会吧。。。哪有那么巧?”后来我们一致决定赶紧出去买套子(做都做完了,妈的套子还有啥用?)。两个人面色怪异的冲到校门口,我去对门药店买了一盒套子。那个药店老板是个男的,面带猪像,对我嘿嘿坏笑“小兄弟,你们学校放假不回家的是不是都是谈朋友的?”老子抓起盒子就走,扔他一句“还有打飞机的!” 我和程璐手拉着手走回到地下室,无话瓜坐了一会儿,然后互相对望一眼,同时说“再来一次吧!” 大三开学,我们屋基本上都有了女朋友。大傻还把那个旅游局的温柔mm带到学校来过,请我和守哥一起吃了顿饭。我们一致认为该mm和大傻简直是绝配,脾气不是一般化的好。唯一还没有交女朋友的就是德仔,这娃成天忙于经营他的色情帝国,搞到我们屋后来都成了那栋宿舍楼有名的淫窝。后来大四的时候宿舍里面买的电脑越来越多,几爷子就自己动手在宿舍楼里面拉网线,搞了个小局域网。德仔就把他的东西全部放在我们屋的一个做server的老486上,让我帮他编了个CGI小程序,账号认证权限控制等等一应俱全。他娃就开始在宿舍里面卖account了,现在都还记得起来每个价格是10元/Per Month。这娃着实小发了一笔。 开学后不久的一天傍晚,我和大傻踢完球回来,在宿舍里冲了澡,正在吃经典的方便面泡火腿肠,突然德仔一头撞进来,像疯子一样四处找什么东西。大傻说“你丫咋了?有人买你光盘不给钱了?”,我说“你丫不会是想找把刀去捅人吧?哈哈”。德仔根本就不理我们两个,一言不发,四处乱翻。突然看见我碗旁边的那把小水果刀,上来一把抓在手里就冲出门去了。我哈哈大笑,对大傻说“这傻逼不会真要去捅人吧啊哈哈” 过了一会儿,突然整栋楼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声音“杀人啦!救命啊!”我和大傻赶紧冲出门去一看,我操他妈!德仔真的拿了那把小水果刀在追一个通信系大四的娃。我和大傻在后面对德仔大喊“你丫疯了!快把刀放下!”。德仔当时真的像是疯了一样在那娃的背后紧追,而且还拿着刀一下一下的乱舞,大四那娃在前面抱头鼠窜,疯狂逃命。我和大傻赶忙从另外一个楼梯口冲下去,没有堵到,又再冲下一层楼,在楼梯转角那里一把将德仔按住了。德仔乱挥着刀,嘴里唾沫横飞地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杀了他!。。。” 几乎是整栋楼的人都围了上来,几个认识德仔的广东老乡也一起上来帮我们把他死死按住。后来我们几乎是四五个人抓手抓脚的把德仔抬回了我们屋。胖子也来了,把德仔带到阳台去上做“思想工作”,小声的在劝着他。我们问那几个德仔的广东老乡,才知道是在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德仔在澡堂洗澡,被那个通信系的江苏娃看见他的家伙非常袖珍,于是就拿去给通信系的说94管工卖黄盘的那个广东娃尺寸原来如此可爱。后来就慢慢传开了,而德仔一直不知道,都是直到两天前来报道的时候,一个同路的广东老乡才给他说的。德仔来了学校就在打听通信系那个江苏娃在哪个屋,那天晚上终于看到了,于是不顾一切的要去追杀。 我带着大傻,找到通信系那娃的屋。这娃正窝在凳子上胆战心惊。通信系的人一看我们两个,以为要来打架,都有点战战兢兢。我走上前,对那个江苏娃笑笑,说“听说今天有人拿刀捅你?你会去学工部告状么?”,他刚要回答,大傻瞪他一眼“傻逼,想好了再说!”这个江苏娃还是比较灵醒,马上就说“没人捅我,没人捅我,我自己跌了一跤。。。” 我们出去的时候,我又转身对他说“要是王欣德被处分了,老子就整死你!。。。对了,他们广东老乡可能比我们动作还快!” 后来学工部的那帮傻逼老师果然没有来找德仔的麻烦,不过我们全班从那以后再也不敢小看德仔了:-) 这个学期的国庆节,我们一伙人又结伴去爬了华山,还把程璐他们班的张俊和李云峰也叫上了。华山是几乎每个在西安上过大学的人都去玩过的风景区,海拔不是很高,但是山是石头山,而且很陡,是五岳中最为险峻的,爬起来不是一般化的恼火,和爬我们四川的峨眉山完全是两个概念。爬峨眉山还可以算是游览,爬华山纯粹是体力运动。华山只有一条古时候在石头山体上人工凿出来的石梯子小路,“自古华山一条路”说的就是介个意思。而且很多地方非常陡,有一个地方叫千尺幢,几乎已经是90度垂直了,爬山的银只能靠拉着两边的铁链子往上爬。 我们是傍晚从西安上的火车,到了华山是晚上9点过,爬到山顶正好看日出。李云峰叫上了一个韩晓琳他们班的南方女孩子,在火车上大家都在开他们两个的玩笑。李云峰只会傻笑,那个女孩子脸都羞红了。冯文心很软,站起来说“哎呀你们别说了啊,人家脸都羞红了哎”,大家大笑,继续开他们两个的玩笑,并且这次连冯文和胖子也连带捎上了。这时候程璐发话了“都不许再说了,听见没?”,所有人立马哑起,都转头看我。我说“我操看我干嘛?妈我比你们更可怜!”程璐转头对我说“你好像有点不满意?”我马上一脸谀笑“满意满意!哪敢不满意啊” 全部人哄堂大笑,大傻说“哥们儿,你惨了啊哈哈!”守哥说“没有搓衣板啊,不过英姬带的有折叠小板凳,程璐,让他现场表演一下!”英姬竟然真的要开始翻包。老子大急,对守哥吼“英姬是带给你丫用的吧?干嘛给我?”大家又大笑,把火力转向守哥和英姬。 程璐坐下来,小声对我说“陪我去厕所!”。我跟着她去了厕所,她把门一关,笑着瞪着我说“你这个猪头,是不是不满意?”我连忙说“满意满意,别提多满意了哈哈”。“那你把窗户打开,对着外面吼两声!”我于是把厕所的窗户使劲拉开,对着外面夜色苍茫点缀着零星灯光的关中平原大吼“我–很–满–意!我–爱–程–璐!” 程璐上来一把抱住我,用嘴把我的嘴堵住了,整个人瘫在了我的怀里。亲吻中,我睁开眼,看见她眼框里面沁满了泪水。96年的国庆节,在茫茫夜色中的关中大平原上一列飞驰的列车上,在风把头发吹乱的窗户边,两颗年青的心。。。。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真心地说我爱你,这是刻骨铭心的青春,相信这个场景也永远留在了那个会跳芭蕾舞的杭州女孩子的心底,会深深的埋藏一辈子。。。。
华山不是一般化的难爬,我们10多号人爬到一小半,就有很多银到极限了。不过一到了极限双腿就没有知觉了,只会机械性地不断往上爬,反而还爬的快了。程璐从小练舞,身体其实非常好,我都不行了她都还在拖着我一直爬。我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说“你身体怎么这么好啊?妈老子。。。老子不行了!”,她回头大声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还是踢足球的呢!别松气,快爬!” 爬到北峰(华山中段)的时候,我到了极限,自己的身体底子一下子显出来了,变成了我拖着她在爬。她在后面说“猪,猪你慢点儿,我。。。我也不行了”我就背着她往上爬。我们10多人都没我们俩爬得快,我就背着她往上爬一段,然后停下来等胖子他们,然后再背着她慢慢往上爬。晚上爬华山的人比白天都要多,每个人手里的手电筒在陡峭险峻的华山小道上形成了一条彩龙,尉为壮观。 最后终于到了山顶,我们10多个人在喷薄而出的红日中又跳又笑。胖子大声说,10年以后,我们再来爬!我们要记住我们永恒的青春!大家于是站在峰顶对着满天的朝霞一遍又一遍的大喊“记住我们永恒的青春!”山谷中回声阵阵,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回肠荡气之极!
当天下午回了西安后,刚到学校门口,看见生活委员在信箱那里取信,扔给我一封信。我拆开一看,是老颜写来的。这娃在信里面义正词严的说国庆假期再不过交大来,就要和老子绝交,哈哈!我给他写信说过我已经交了个女朋友,但没有给他说就是他和夏蓉见过的冰山。整个大二,因为和程璐一直在一起,所以我只去过交大5、6次,都是一个人去的。基本上都是直接去找老颜和刘旭,喝完酒就走。好几次都还没有来得及见到夏蓉,我就归心似箭地射回我们学校来了。现在国庆假期还有两天,再不过去玩一趟我也觉得实在有点说不过去了。 程璐问我“谁写的啊?”
我说“呵呵是老颜,我。。。马上去交大!”
“你有病啊!昨天晚上一晚都没有睡觉在爬山,你不困啊?”
“没事,过去喝了酒就在他们那边睡”
程璐想了想,说“我也要去!”
我大骇,心想万一和于颖蕾见面,这他妈还了得!于是说“你还是不去了吧,你洗了澡赶快睡觉算了”
“你干嘛不让我去?。。。是不是怕我见不得人?是不是怕我给你丢脸了?你这个缺心眼的,把脸伸过来!”
老子看她那个样子又要发飚,只好说“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我们赶忙先去澡堂洗澡,洗完后都5点过了。我回宿舍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到程璐他们宿舍楼下叫她,叫她赶快点,不然太迟了老颜他们都吃过饭了就不好在一起喝酒了。她竟然磨磨唧唧的旋了半个小时才下来。我一看,我日!打扮的可真他妈漂亮。程璐天生丽质,平时基本上从来不化妆,今天竟然很仔细的化了妆,而且还穿上了比较正式的高跟凉鞋(跳芭蕾舞的一般都只喜欢穿平底鞋,她平时就爱穿个平底的小软布鞋,几乎从来没穿过高跟鞋)。我问她“打扮这么漂亮,为嘛?”她白我一眼“你管!”我嘿嘿傻笑 在去交大的公交车上,程璐几乎一上车就靠着我睡熟了,一直到交大才醒过来。下了车又赶忙掏出镜子补妆,拿出小梳子整理头发,我看了心里暗笑。 到了老颜他们宿舍楼底下,我正要上去喊,老颜和刘旭竟然刚好从宿舍楼里面走了出来。老颜上来就给老子一拳“你崽儿终于来了!”,我黑黑傻笑,给他们介绍说“这是程璐,我女朋友!”老颜和刘旭嘴巴大张,半天没合下来。程璐大大方方地说“你们好啊!老颜,我们见过的”。我给程璐介绍了刘旭,正要问夏蓉是不是要来一起吃饭,老颜突然给刘旭使个眼色,说“你崽儿快点去接夏蓉!喊她们快点到‘川香’去!” 刘旭车勾子就跑了。 去‘川香’的路上,老颜悄悄咪咪给我说“今天晚上我们4个本来就约好要一起吃饭的,我刚才给刘旭使眼色喊他去喊她们,希望刘旭能想办法让于颖蕾不来。”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想了想说“于颖蕾不是早交了男朋友吗?”“早分手了,那天还在问我你为什么不怎么过来了” 老子这下心头真的有点发凉了。
Feb 10, 2005 在‘川香’坐下后,我一直惦记着于颖蕾待会儿是否会出现,心头一直在发毛。老颜却嘿嘿笑着对程璐说“你不是被他骗了吧?他就混蛋一个,哪配得上你!”程璐坏笑着说“谁叫我傻啊,我也觉得好冤啊”,我用四川话对老颜吼“我日老子还勉强算是上进青年哈!”,程璐马上拍我一下“你叫什么叫?看人家老颜多有礼貌,哪像你,成绩又差人又长得丑要什么没什么,就二杆子一个,还成天喊打喊杀!”老颜哈哈大笑。 我也正想笑,突然看见刘旭带着夏蓉和于颖蕾走了进来,老子一下子瓜了!他们走到我们面前,夏蓉一脸坏笑的用四川话对我说“你娃头儿看不出来哦,这么凶唆!”我赶忙站起来给他们介绍程璐。夏蓉热情地和程璐打招呼,还对她说“我简直太佩服你了,需要很大的勇气哦,哎呀我老乡不知道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啊。。。”,于颖蕾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你好。 上菜,喝酒,开始乱摆。老颜和刘旭为了让气氛不至于尴尬,一个劲儿的大摆他们交大的笑话,夏蓉被逗得一直不停的笑。于颖蕾一直不拿正眼看程璐,我没办法,只好陪着老颜他们瓜笑。后来又开始互相敬酒,老颜他们想敬程璐,全都被我挡住喝了。程璐一开始就感觉出于颖蕾不是很友好,小声问我“她是不是就是那个狮子头?”我只好尴尬的点了点头。于是她就大大方方地站起来给于颖蕾敬酒。我日,妈的于颖蕾竟然不理!老子正要发作,夏蓉赶忙站起来说“于颖蕾这两天有点不舒服不能多喝,我代她喝我代她喝!”说完就赶忙喝了一杯,老颜和刘旭也赶忙呵呵傻笑着跟着喝了一杯。 程璐的冰山脾气也上来了,转过头不理于颖蕾,还一把把我搂住,搂的很紧。气氛有点尴尬,老颜赶忙又开始讲笑话缓解气氛,我和刘旭夏蓉于是又开始跟着瓜笑。老颜讲的笑话大多数都是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同学们的生活习惯/脾气/方言之类的(这个瓜货,怪不得夏蓉经常说他娃少根筋,妈的这时候哪能讲这种笑话?)。于颖蕾大概听出程璐的口音是江浙一带的,突然说“我给你们讲个南方人的笑话!”,于是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大谈一些讽刺上海人小气的笑话,比如啥子两根针售价3分钱一个小孩子去买1根针给售货员2分钱还非要估到售货员给一张草纸给他抵那5厘钱找头之类的,讲完了突然问程璐“你们南方人都这么小气吧?”程璐没好气地回答说“那是说的上海人,不是我们杭州的” 夏蓉看气氛马上要僵,赶忙给老颜刘旭使眼色,让他们给我敬酒以缓解气氛(介个主意傻逼透顶!)。我接过老颜他们的酒,一杯接一杯的喝。喝了3、4杯时,程璐突然站起来,给老颜和刘旭说“他已经喝了那么多了,你们不要再灌他了啊!”没想到于颖蕾突然发飚,大声说“这在我们交大就是交大的规矩,敬酒都得喝,哪那么多事啊!” 程璐发急“我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睡觉,他真的不能再喝了啊!”,于颖蕾脸一扬“什么不能喝啊?他以前都那么能喝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交大没你们工作分的好?我们北方人敬酒都得喝,哪像你们南方人那么小气!” 程璐冷冷地说“你这人说话怎么这样?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于颖蕾突然一杯酒就向程璐脸上泼了过去。老子大惊,噌的一下就站起来,老颜赶忙一把把我按住。夏蓉和刘旭也吃惊不小,也连忙站起来两头劝。程璐拿着餐巾纸不慌不忙的把脸上的酒擦了,瞪着于颖蕾,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不过我要告诉你,白恼就是我男朋友,谁也抢不走!” 八年过去了,现在回想起程璐当时说话的样子,仍然就好像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一样历历在目,真是令人感慨万千! 程璐挨个给夏蓉老颜刘旭说了声“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吃”,然后拖起我就向门外走。我被拖到门口手都还在一直指着于颖蕾,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颜和刘旭追出门来,要送我们走。我给他们说算了以后再说吧,今天只能这样了。然后就和程璐打车回了学校。在车上程璐一直把我手臂紧紧挽着,我安慰她“别生气,于颖蕾。。。她就是那样的”,她瞪我一眼“你有病啊,还向着她说话!”然后又使劲把我搂了楼,说“反正我要告诉你,谁要是敢抢我养的猪,我可不放过她!”我一下子觉得眼睛有点湿,想转身用我另外一只手去抱她,却没想到一下按在她那两坨上。她狠狠打一下我那只手“把你魔爪拿开!”
大三的上学期,对我影响至今的一个好老师—裴源玉副教授出现了。我的成绩在4年内一直没有跑脱过全班倒数3名之内,几乎每学期都要挂2、3门课,但是每次软件专业课的上机程序却经常编的非常好。裴老师据此认为我“可塑”,她的理论就是门门课考试都优秀的“好学生”是没有办法真正玩好软件的。 那时候我们专业的教研室有两个办公室了,裴老师是老大,她一个人就占了一间小的,另外几个老师在另外一间大的办公室里。裴老师还有个习惯,就是不到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轻易在教研室出现,基本上是上完课就跑掉了(后来我才知道她们两口子都是大忙人,她是当时西安好几个软件公司的董事,她老公也是开公司专给“本系统”做各种项目生意的)。我在她的那间教研室里面一个人呆的时候,连卫生都要我每天自己去打扫,她经常是连着一个月都不来教研室,根本就不求管里面到底成什么样子了。而且她住的是高新区那边的别墅,非远八远的,每次要找她简直都要很费点周折。老子有好多次就为了问清楚一个问题,转2道车,来回3个多小时去找她。程璐说我傻,不务正业,有本事就把自己的成绩弄好点,我一般只敢傻笑,不敢顶嘴。 大三的那年冬天,裴老师在部里面接了一个集中Financial系统的软件分析项目,找我给她做程序验证的实现部分。这是我第一次做真正称得上是software的东西,以前玩的都只能叫program。裴老师先花了一周时间把所有架构全部给我讲清楚了,然后就扔给我一把他教研室的钥匙,让老子切埋头苦搞。 刚开始接触全面的软件开发,我当时简直是极度兴奋,连课都没有怎么去上了,几乎每天除了在食堂吃饭和在宿舍睡觉之外,都在裴老师那个小教研室里窝着。反正这里平时除了我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人。大傻和守哥经常在晚上拎着红星和花生跑上来我和狂喝一气,然后就在里面横七竖八的睡一夜。大傻每次进来都要吼一声“你丫一人在这,打飞机了没?”哈哈! Feb 11, 2005 天越来越冷,慢慢开始下雪了。我们学校的暖气简直他妈的形同虚设,介个一想起来就想骂人。不求晓得我们这种这么有钱的部署院校,钱都他妈弄到哪里去了,竟然在暖气这种基础生活设施上都要揩学生的油,我日!经常是在教室里都冷的缩手缩脚,宿舍人多,倒还稍暖和一点点。大傻和守哥后来也不上教研室来找我了,天天就窝在宿舍里面喝,我实在不行了就跑回宿舍去喝醉一盘,然后蒙头大睡一天。 程璐那时候已经兼任校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了,而且还被李书记钦点,接替大四的一个娃,成了是我们系的学生团委书记(我只能说太牛逼老)。那段时间她特别忙,白天要上课,晚上和白天没课的时候要组织排练学校的元旦晚会。介个元旦晚会是当时上面审查我们学校的一个啥子工程(反正不是211)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反映学生文体活动的。程璐是高考文科都考了610的好学生,成绩从来没有出过他们营销专业的前三(我是从来没有出过我们专业的倒数前三),每学期开学都会拿上学期的奖学金(我是每学期开学都会收到上学期的补考通知单)。因此她两头忙,空闲时候很少,基本上是两三天才来找我一次。 元旦晚会前的那段时间她简直忙疯了,我们两个大概有快一周没有见面了,憋得慌,于是我在一个晚上跑到地下室去找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在里面吼人,把老子很骇了一跳。我趴在门上的小窗户往里一看,我日,里面排练节目的正练的热火朝天,几个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在程璐面前排排站,她正在吼他们“一个小合唱练了一个月都没有练好,你们是不是觉得是文艺部的老会员了,有资格拽了?要拿架子了?不想好好唱就别来!没人拦你们!。。。”那几个男生全部被吼的脸通红,有个小女生都已经要哭要哭的了。我赶忙推门进去,对站成一排的学弟学妹们笑着说“大家都辛苦了啊,多用点心好好练嘛,没事了没事了!”程璐转头一看是我,很吃惊“你怎么来了?” 我转过身对程璐说“妈我不能来啊?”,手在背后悄悄打个手势,让那些学弟学妹赶快闪了。这几个也8瓜,biu的一下就射到旁边角落里去了,有个学妹还在偷偷的嗤嗤笑。
程璐白我一眼“你来瞎掺和什么?有你什么事?”
我嘿嘿傻笑“都一周没见面了,嘿嘿。。。出去。。。”
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瞪着我说“你这个猪脑袋,有病啊?在这里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什么啊”
她又瞪我一眼“快说,什么事?”
“跟我去楼上教研室”
“干嘛?”
我日,能在这里说干嘛么?只好小声对她说“去了再说!”
她穿上外套,跟着我出门。临出门还大声对刚才的那几个说待会儿回来还要检查。 我在过道上对她说“你干嘛对人家那么凶?都是同学,何必嘛?”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人家都像你,没脸没皮的。不吼他们一次他们就不会上心”
我嘿嘿笑说“当大官了的确不一样啊。。。”
她笑“去你的!”,上来一把挽住我“对了,你怎么天天都呆在教研室?”
“我们专业的裴老师找我给她编点程序”
“那也不能老不去上课啊,晚自习也不上,纯粹是不务正业。。。看来你这学期不知道又会挂几门了”
“挂就挂,怕个屁!我又不是在玩。。。我喜欢编程序”
“你也不想想。。。毕业了怎么办,‘本系统’又不需要编程序的。要想在局里面混得好,得多锻炼其他能力”
我一下子哑口无言,程璐说的的确没错。“本系统”玩的虽然都是高科技的玩意儿,但是自己从来不搞软件开发,都是买人家的,反正钱多,国营垄断都他妈这个德性。 一进教研室,我把门一关,一把把她抱住,就想放到沙发上去。程璐吓得大叫“你干嘛?这是在教研室!”“这层楼都没人,怕什么?”,她迟疑了一下“那。。。好冷啊。。。” 我日这的确是个问题,想了半天,无他法。我只好说“将就了,速战速决!” 20分钟解决问题,我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程璐简单收拾了一下,在屋里转了一圈,突然问我“猪,你天天晚上都一个人在这,冷不冷?”,我说“怎么不冷?妈的手都要冻僵了!” 她又想了想说“我出去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拿了一个保温杯上来,对我说“快来喝了!”我接过保温杯,打开一看,是一杯滚烫的热牛奶。我边吹着气边慢慢喝着。 她靠在我旁边轻轻地问“猪,我对你好不好?”
“好!真他妈好啊哈哈!”
“瞧你那个民工样子!那你这头猪可得听我话”
“听话听话,嘿嘿”
“那。。。这两个月你偷偷跑去交大没?”
我一激灵“没有!。。。没有偷偷跑去!不就上个月你陪我去找过1次老颜玩吗?。。。我可没偷偷去见过其它任何人啊!”
她狡猾的笑了笑,温柔的说“你看看你,吓得汗都出来了,我肚量就那么小啊?”
“我操我哪里害怕了?我这是喝牛奶热的”
她突然声音提高8度“你竟然不害怕?把你猪脸伸过来!”
操!又他妈中招了!老子biu的一下就想往旁边射,结果动作不快,没跑脱,还是被她扇了个小耳光。 后来每天晚上9点钟的时候,程璐都会到食堂去给我买一杯热牛奶,装在保温杯里,给我送到教研室里来,看着我喝完才回楼下自习教室。北方冬天晚上,窗外飘着雪花,一个冷的手脚冰凉的的四川男娃娃一个人在苦苦coding,一杯滚烫的热牛奶,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一直到元旦以后我帮裴老师把这个项目完成(这个项目第2年在部里面得了科技进步奖),程璐才没有送热牛奶了。但是裴老师一直都没有把教研室钥匙拿回去,还给我说我可以一直在教研室呆着,呆到毕业都可以,里面的2台电脑也随便我用,随便怎么折腾都可以。后来甚至有一次她突然想起了跑到教研室来“视察”一盘,看见了我放在硬盘上的日本XX图片,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委婉的给我说“自己放在硬盘上的很personal的东西要注意保密,这是一个professional programmer的基本素质。” 裴老师是Berkeley的软件工程PHD,有米国绿卡,为了她老公才回国(她老公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她一直认为我“可塑”,在大三大四给了我非常多的软件开发方面的专业指导,提供了非常好的条件(她的单间教研室给我随便用,大四跑到她当董事的软件公司里面参加了很多商业软件项目练手)。我毕业的时候,她还送我八个字“大巧不工,重剑无锋”,让我记住这是一个programmer的至高境界。同时还告诫我不要被“本系统”禁锢,“这个腐朽透顶的国营系统根本不是你呆的地方”(结果我果然混了一年就辞职闪人了)。裴老师后来在我们毕业那年秋天得了很严重的妇科病,他老公嫌国内医疗条件差,就直接把公司别墅都卖了和她一起回米国了。现在回想起我毕业以来的工作经历和现在玩的玩意儿,只能说,勉勉强强还算对得起裴老师的栽培,惭愧! 好了,回到8年前,那年的元旦晚会非常隆重,我们学校为了赶上这个晚会还专门提前修好了豪华的大礼堂。前排坐了很多国家教委检查组的大员,几乎学校里的所有头头脑脑也全部到齐。程璐是主持银,本来我不想让她跑去露脸,但是这台晚会实在太重要。她从小就上舞台,不怯场,换了其他银可能怕顶不下来,万一有点啥子闪失,就麻烦大了。程璐对我说“我也不想去啊,但是没办法,怕出问题啊。这样吧,我晚会完了送你一个东西”我问“啥东西?”,她笑笑说“你猜啊!”“妈谁猜得出来!”“所以你是猪嘛,你还不想承认!”我只好嘿嘿傻笑。 我和大傻一如既往的坐在前排的演员位置上,左右一看,我日,几乎全是像我们介种“关系户”,哈哈。和程璐搭档主持银的是一个我8认识的娃。我有点奇怪,问旁边一个认识的校学生会的人“你丫知不知道张俊怎么没上?”,这娃说“不知道,本来都一直是张俊,昨天才突然换成国庆的”,我问“国庆?”“是他外号,长的像蔡国庆呗”。老子心头骂了一句“我日他妈老子还长的像霍元甲呢”。 演了一大半,大傻出去撒尿。回来后悄悄咪咪凑到我耳边说“刚才我出去碰见张俊了”,我问“咋啦?”“张俊说他是被这个傻逼国庆暗算了”“暗算?咋回事?”“这个傻逼是校学生会文艺部的,计算机系大四的,找了学校团委的老师说张俊高度不是很够,和程璐站在一起不配。他就顶替张俊了”我日她先人板板!这个瓜娃子国庆比张俊也高不了多少啊!老子正在发愣,大傻又给我小声说了一句“这个傻逼国庆好像有点不对头。。。要不要去锤一顿?”,我想了想说“算了,看看再说吧” 晚会结束后,我去后台接程璐,看见那个国庆正在和程璐大声谈笑。老子心头无名火起,上去一把拉起程璐就想走,程璐吓坏了,一把挣开(我们俩很少在人多的公共场合有过亲密动作)。我冲她吼“还不走干嘛?”程璐还没来及说话,国庆突然挡在我面前说“你这个同学怎么回事啊?一点礼貌都没有!”我看他一眼说“傻逼,信不信老子打你?”程璐把我拉到一边,狠狠瞪我一眼“你有病啊?丢人现眼。。。你先回教研室去吧,我等会儿来找你” 我气的转身就走。
Feb 12, 2005 裴老师是完全受米国熏陶的那种老师,思想非常开放自由,和大学里的那种普通教授根本不是一回事。我一直放了很多红星在教研室的储物柜里。她很早就知道我和大傻守哥在教研室里面喝酒,但是也没有多说我,只是告诉我“要注意保持卫生!。。。另外被人碰到你们几个在里面干什么,自己知道怎么说吧?”我赶忙回答“知道知道!”,呵呵。 我气呼呼的从礼堂后台出来后,就和大傻跑回教研室去,开一瓶红星,放一部德仔的猛片,几下子就喝高求了。我脑袋晕乎乎的,突然想起程璐说她等会儿要过来,一个激灵,赶忙把大傻摇醒,让他回宿舍去。大傻开门,正要往外走,程璐来了。大傻对我醉眼朦胧的怪笑一下,扶着墙慢慢走了。 程璐关上门,走进来巡视一圈。我摊在椅子上,发酒瓜。她走到窗户边,望望外面静静飘落的雪花,转头对我说“你天天在这里就干这些事?”
我口齿不清的说“啥。。。啥事?”
她突然大声对我说“你不喝酒是不是就要死?有事没事都会喝得像个死狗一样!你有病啊?”
我吓了一跳,小声说“不是天冷么。。。”
她愣了一下,然后就走过来轻轻靠在我身边,把手里的保温杯打开“快趁热喝了!”看着我把热牛奶慢慢喝完,然后温柔的说“觉得冷得受不了,就到楼下来找我,可以活动活动手脚啊,别没事老喝酒,听见没?”
我赶忙说“听见了听见了”
她顿了下又说“猪。。。和我一起主持的那个是计算机系大四毕业班的,他找我谈事情,你不准多想!”
“我哪里多想了?”
“瞧你那个小气鬼样子!你不多想你喝闷酒干嘛?”
“我操太小看我了吧?我喝酒是因为太冷,你以为是因为你?”
“啪!”老子脸上立马挨了一下。“你这个猪头!看见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生在一起竟然不多想!你到底爱不爱我?”
“。。。妈多想不行,不多想也不行,你说我该咋办?”
她噗呲一下笑了“所以你是猪啊,还是极品”
我从椅子上坐起来问“那个国庆和你谈什么事?”
“他。。。他是上海郊县的,马上毕业了,想分到上海市区,但是多半没戏。。。所以他想来杭州”
“那找你干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你忘了我妈妈是干什么的了?”(程璐的父母都是浙江管局的,她妈当时是管局人事处的,老汉儿当时好像是另外一个什么处的处长)
我说“我操!这样也行?我日这傻逼太那个什么了吧!妈的老子也要去杭州!”
程璐一下子非常兴奋“真的?你愿意跟我回杭州?你父母不是很想让你回成都吗?”
我没想到一句玩笑话会让程璐如此激动(不过我当时的想法是毕业去杭州也能接受),于是说“我是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管不了。大不了劝说我妹妹毕业留在成都得了。再说。。。我不同意跟你回杭州你会放过我吗?”
程璐一下子笑得像三月的花一样灿烂,趴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看来我养的猪越来越聪明了,你也知道我不会放过你啊?嘿嘿”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把书包拿过来,翻出一副黑色的毛线手套“戴上试试,我给你织了大半个月呢”
我戴上一看,是那种手指拇顶端能露出来的手套,非常合适,我问她“原来要送给我的就是这个啊?倒是很合适,嘿嘿,温暖牌!”
“你就美吧!还不是看你天天晚上手冻得那个熊样,不然我才没功夫呢,这种手套敲键盘正合适”
我嬉皮笑脸的又想凑上去,她狠狠打一下我脸“酒喝多了吧?送我回宿舍!” 过了一两周,快期末考试了。裴老师那边的程序已经弄完,我回到自习教室,假吧意思的开始复习准备考试了。某天下午,我正趴在桌子上狂梦周公,突然守哥在旁边狠踹我一脚,我一抬头,看见裴老师在门口叫我。 我出去后,裴老师告诉我,PowerSoft(就是开发PowerBuilder的那家公司,当时还没有被Sybase收购)的总裁和总架构师等一干人到西安来讲学,第一站就在我们学校,就在今天晚上。裴老师给我一张票,让我一定去,好好听听这种世界顶级水平的软件开发大牛的演讲。 晚上的演讲,听众把我们学校的大阶梯教室挤得水泄不通,还有很多外校的学生。本来我以为是纯英语演讲,我根本听8懂(我英语很差,大学毕业4级都没有过),开始后才发现是由翻译一句一句跟着翻的。演讲完后自由提问,大家都用英语提问,我于是狠壮了一下胆,举手,用蹩脚的英语问“How do you think of C加加(C++)”,总裁不解“C加加?”, 我愣了2秒钟,赶忙纠正“Sorry, C Plus,C Plus Plus。。。” 全场愣了一下后立马哄堂大笑,我脸一下子红完了。后来翻译花了两分钟给PowerSoft的那帮银解释清楚了这个问题,中国程序员的读法。 演讲结束后,翻译叫住我,说PowerSoft的总裁让给那个“C加加”(我)送两张下一场在西安交大的演讲会的入场券,让我再去仔细听一次(可能是怕我没有完全听明白,真的是大牛8我欺啊,呵呵)。下一场的西安交大的演讲,还有其他几个美国顶级软件公司的大牛一级的人物,比我们学校的第一场要重量级的多。我拿到这两张票简直高兴腾了,马上去找程璐,让她和我一起去。回宿舍后有很多哥们儿出钱给我买多出的一张票我都没有干,最高的出到了500(对那时候的大学生来说,500是很多钱了)。 西安交大的演讲会是周末的早上,好像是8:30还是9:00,反正很早。我7点过就起来,跑去叫上程璐,准备坐公交车去。结果没想到下起了大雪,妈的地上全是冰和泥,黑乎乎的一塌糊涂。我们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等了20分钟都没有等到车。没办法,我只好跑回宿舍,把大傻的自行车骑出来,带着程璐,使劲朝交大蹬。 程璐在后座上一个劲的喊我“你骑慢点儿啊!小心摔了!”,我怕赶不上,骑的风快。结果在南二环和交大后门那里的口子一下子就滑倒了。我没什么事,爬起来一看程璐,她左手上一道大口子。老子一下瓜了,赶忙把她的手抓在我手里,问她痛不痛。程璐说“不痛。。。没事!”,我说“那么大口子还不痛?算了不去听演讲了,赶快去交大校医院!”。程璐瞪我一眼“不行,一定要去!”,然后把围巾拿下来把伤口使劲缠住。让我赶快骑车带着她又走。 听演讲时,因为有很多世界顶级的大牛滔滔8绝,我听得完全入神了,根本就没有管旁边的程璐(真他妈没心没肺!严重B4我自己!介尼玛真的不是人!)。演讲结束,我才发现程璐手上包伤口的围巾都红了好大一片,她痛得眼泪在打转,一直使劲忍到在。老子大急,扯起她就朝交大的校医院跑。 缝针的时候,交大的那个女医生几乎大怒“怎么搞得,怎么现在才来?!万一破伤风了怎么办?你们是哪个系的?”包扎好出来,这个女医生还在门口狠狠瞪我一眼说“老大不小了,要学会照顾女孩子!”。我搂着程璐,慢慢走到交大林荫道上的椅子上坐下。我愧疚的问她“怎么当时不同意来医院啊?还说不痛?”程璐靠在我的怀里,轻轻地说“我想这个演讲会对你很重要。。。。”我一下眼睛有点湿了,想去吻她,嘴巴刚凑上去,她却用手把我嘴挡住了“你这只猪竟然还有口臭,早上又没有刷牙吧?”说完咯咯笑了。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使劲用手把她抱得更紧,悄悄转过头去抹了抹眼睛。 大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我和程璐跑到财院去散步。程璐絮絮叨叨给我说着“猪,明天我爸在陕西省局的朋友很早就会来送我去机场。你肯定又起不来,记的在寒假要给我打电话。每天都必须打一个,记住了!你先打过来然后挂掉,然后我就给你打回来,我爸妈知道我交了男朋友了,现在我可以在自己房间给你打。你寒假就在家老老实实的,听见没?我每天都要电话查房,你不准到处乱跑,不准乱喝酒,听见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要是口齿不清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在给你说话!你在看什么?。。。你又看人家财院的女生!?把猪脸伸过来!”我无辜的说“这里鬼影子都没一个,哪里有女生?”“你不看怎么会知道没女生,那说明你还是看了!快把脸伸过来!”我没办法只好又把脸伸过去挨一小耳光。 后来我们走到财院主教学楼旁边的一颗大梧桐树时,程璐掏出书包里的小瑞士军刀,我拿着在大树树干上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刻上了我们两个的名字。然后程璐又拿着小刀画了一个心形,把我们俩的名字圈了起来。刻的时候,我先刻的她的名字,刻完她说“你的名字只能刻在我下面,并且不能比我的名字宽”(我的名字是3个字),我说“我操那怎么刻?你的名字刻的太窄了”“那我不管,反正你的名字不能比我宽,代表你都得听我的。。。那要不然你刻成X(我的姓)猪得了”,于是我只好刻成了个“程璐、X猪”。现在不知道这个刻的字还在不在那里。毕业2年后的夏天,大傻打电话到我成都家里,我让他去财院帮忙找找看,他很吃惊“。。。程璐也让我去找过,还让我照下来给她寄过去,妈的结果我找了一下午都没有找到。。。”电话这头,我只能默默无语。。。。 大三的这年寒假,因为我们四川老乡带头挤火车的强哥(孙强,我的成都老乡,草市街的一个娃,计算机系92级的,毕业去了中兴)已经毕业,于是介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我的头上。本来学校里还有其他几个成都老乡,但是都比我小,于是我就只能义无反顾的承担起来老。那是我第一次担当如此重任,8可否认的是还相当缺少经验。从检票口进站的时候,我想到我们这趟买的不是到昆明的那趟特快,而是到重庆的那趟普快(都是中途在成都下车),民工买站票的绝对奇多,于是就是疯狂的带着几个男生在前面猛冲,一路杀上车。 座位找到,行李架也占到后,老乡们都陆续挤上来了,我突然发现竟然少了两个女生,老子晕!于是又带着一个广元的娃从窗户翻下去(车门已经完全堵死,根本动不了),往检票口跑去找。转了半天竟然没有找到,老子大急,这两个女生竟然又在车厢旁边冒出来了,我日!我们把他们两个托着从窗户翻了进去。我们两个正要翻,结果又被站上的维持秩序的人拉了下来,要罚款,我说我们他妈的都是学生,反正没钱,随便你做啥子!后来看我们估计也确实没钱(那时候挤春运火车一定要把最脏最破的衣服穿上,仅仅只凭眼镜表明是学生不是民工:-)),就把我们两个放了。 我们两个费尽千辛万苦从车门挤上车,车开动了后,再花了半个小时才挤到我们的座位旁,结果又发现一个叫张陵丽的大一内江女生掉了一个包(可能在候车大厅),我日,这下真他妈要疯了。幸好包里没有什么重要东西,全是衣服。张陵丽说没事没事,我却觉得好内疚,后来寒假结束买回西安的车票时,我鼓捣不要她给我钱了。张陵丽一直到我毕业都记得这件事情,在四川老乡欢送我们94级毕业的聚餐上,她高矮要给我那年的车票钱,说再不给以后就没机会老,把老子方安逸了,哈哈。
Feb 14, 2005 大三下学期开学后,回西安时,因为有两个南充的大一新生最后才决定从成都这边走,我们10多个四川老乡走的就比较晚。买票的时候又耽搁了一下,到学校时已经是开学的那天了。中午开饭前,我终于走到宿舍楼下,想想正好赶的上叫一帮人出去喝一盘,心情大爽,三步并作两步射上楼,一脚踢开门,大叫一声“兄弟们,哥们儿回来了哈哈!” 我日!怎么一屋子的人?里面烟雾缭绕,个个都铁青着脸,我一下子觉得不对。仔细一看,屋里至少有20多个人,床上坐满,地上也站满,都是我们班的,而且张俊和李云峰也跑过来了。守哥抬头,见是我,递给我一支烟,用发音不正的汉语说了一句“你丫怎么才来?”我说“买票迟了点。。。出什么事了?”,等了2秒钟,竟然没人回答我! 大傻掏出打火机,给我点上火。我一看,他眼睛里面全是血丝,额头上竟然还贴着卫生棉,赶忙问他“怎么了?和谁打架了?”他声音嘶哑的说“没事。。。你丫怎么才来。。。都等着你想个办法呢”。我一愣,说“想什么办法?。。。到底出什么事了?”。这时胖子站在阳台门边,对我说“到阳台上来。” 我挤到阳台上,胖子倚在栏杆上,低头抽着烟,一直没说话。我发急“到底怎么回事?你丫说话阿!”他把最后一口烟使劲全抽了,扔掉烟头,顿了顿,说“再给支烟给我。。。”,我又给他点上一支“长沙”。他又开始一直抽,不说话。我把包包头的大半包“长沙”摸出来,扔到阳台栏杆上,说“你丫抽吧,我不信你把这一包抽完还他妈不说!”他使劲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然后说“我说了,你可得冷静!”我说“我冷静!” 胖子低下头,慢慢地说“老史现在在保卫处。。。”
我赶忙问“为啥?”
他说“你们还一个屋的,不知道你们屋的人平时在干些什么,怎么他妈一点都没看出来?”
我茫然,说“看出来什么?”
他说“他一个农村来的贫困生,怎么会有那么多钱?。。。那是他老爹给他贷的款啊!是他妈的学费钱!”
这个我倒是知道,老史给我说过他老汉儿在他们乡里的信用社贷了很大一笔钱,给他做学费(当时我们4年的学费算起来总共要1W多)
胖子接着又说“这傻逼,竟然连存在外面工行的大三大四的学费生活费都他妈一块儿拿给那个婊子保管着,我操他妈!”
我问“谁?徐柯华?”
“妈的除了那个不要脸的傻逼妞还能是谁?”
“那老史怎么会在保卫处?”
“徐柯华把剩下的七八千块钱全部他妈用光了!昨天下午老史问她要存折,准备取钱交学费,一看妈的只剩几百块了!老史丫没办法,只好让张俊去女生宿舍叫徐柯华晚上来你们屋谈谈。晚上你们屋没人,老史难受得想哭,一个人跑到张俊他们屋里闷头喝了一瓶红星,然后回你们屋等徐柯华。过了一会儿张俊在他们屋就听见这边徐柯华在喊救命,他冲出去一看,5、6个徐柯华的老乡正在踹你们屋的门,几下踹开,进去就逮住老史一通狠揍。张俊丫吓坏了,冲进你们屋一看,老史和徐柯华上衣都他妈脱得差不多了!徐柯华说老史要强奸她!”
“强奸?”老子大吼一声!“我日这他妈不是仙人跳么?”
“跳了你又能怎么样?。。。妈的人赃俱获,操!”胖子顿了顿,又说“那几个连云港的傻逼就扭着老史带着徐柯华去了保卫处,还说他们江苏老乡晚上要来找咱们94信息谈判。张俊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跑到教学楼来通知我们,刚出宿舍就碰见大傻从家里回学校来,赶忙给大傻说了。大傻就跑回局里(大傻家)去喊人,结果被高阿姨发现了,一通好骂。大傻只好又一个人跑回学校来,晚上12点过在男生宿舍门口和那帮子江苏的打了一架,他一个人,根本打不过,打了几下就跑了。”
我问“然后呢?”
胖子叹了口气“妈的学生处,学工部,系里,全部知道94信息史连勇强奸这件事情了,估计同学中间也传得差不多了,现在老史还在保卫处审着呢。徐柯华好象已经回宿舍了,他们江苏的那帮子怕我们报复,一直都有几个男生在女生宿舍外守着。我上午跑去保卫处打听了一下,说只要认定是强奸就可能会送到雁塔分局去。” 我一个人怔怔的站在那里,半天没有缓过神来。愣了好一会儿,胖子说“进屋吧,大伙儿都等着你拿点主意呢”。 我和胖子转身进屋,胖子坐下,我看看阿兹猫。阿兹猫说“我操别看我,介种事。。。我他妈也没办法!”我问张俊“你看见老史脱裤子没有?”张俊说“没有!他没脱裤子!徐柯华也没脱!”我转头对胖子说“你给我们94信息的所有人说,只要有人问,就咬死史连勇和徐柯华是谈朋友的,去给她们营销2班的女生也说,让她们也咬死!整个94管工的,你能动员多少就动员多少!”胖子问“现在就去?”我说“妈你还想等到啥时候?” 胖子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我又转头问张俊“你们甘肃老乡怎么说?”张俊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他们。。。他们都说老史万一真是强奸,他们。。。他们也不好说,他们也没办法。。。”,我说“那你没问题吧?” 张俊马上抬头,说“我操当然没问题!”“那好!有人问你,你就看见什么说什么。另外老史刚开始在你们屋喝酒的时候肯定说了徐柯华黑他学费的事吧?保卫处和学生处的人问你的时候,你一定得一个字不少的全部说出来!”张俊大声说“没问题!” 我又对阿兹猫说“你带着屋里的人,写个东西,就是反映情况的东西,说老史如何如何,徐柯华如何如何,等会儿胖子回来你让他送到保卫处去。你知道怎么写吧?”阿兹猫狡猾的笑了一下“介种事情我拿手,嘿嘿!”我也跟着笑“知道你丫玩这种玩意儿牛逼的狠” 我慢慢向屋门口走去,收住笑容,小声对大傻和守哥说“你们俩跟我来!” 我们三个悄悄走下楼,大傻问“拿什么家伙?”我想了想,说“后门外那个卖水果的还在不在?”守哥说“还在”。于是我们从男生宿舍的后面绕出去,到了学校后门,我去那个水果摊的老板那里,给了他10块钱,兑了一把西瓜刀。大傻也要拿,我说“你们俩别拿这个!”让他们到旁边给学生卖卧具的店里,买了2根一米长的宿舍铁架子床上的空心铁横梁,当棍子用,一人拿一根。进学校的时候,又在后门旁边买了一份《三秦都市报》,把各自的家伙包好,慢慢向女生宿舍走去。 到了女生宿舍大门口,介时正是午饭时间,门口银来银往。大傻周围看了一下,说“那些江苏傻逼没在这”,于是我们往里走,走到管工和通信系的那栋女生楼时,大傻小声说“在那里!”我一看,5个江苏娃正站在楼门洞外抽烟乱摆。一个小个子江苏娃一抬头,看见了我们,扭头就往女生宿舍的后门跑。老子头心头骂了一句“我日他妈反应还快!”,转头对大傻和守哥说“他们叫人去了。。。你们俩在这守着,我先上去看看”,守哥说“小心点!”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剩下来的4个江苏娃,慢慢走到楼门洞。一个江苏娃上来说“傻逼,你丫是不是94信息的?”
我平静的说“是”
剩下3个呼啦啦围上来,一个高个子上来就推了我一把“来干嘛?”
我站稳,说“我来找徐柯华!”
“傻逼妈的胆子还挺大!知不知道我们昨天晚上已经臭揍了你们一顿了!?”
“昨天晚上我不在”
这时这几个江苏娃已经看见了我手里拿的报纸里包了什么东西,迟疑了一下。
我说“你们领头的是谁?”
有一个江苏娃大声说“你想干嘛?”
我说“把你们领头的找来!”
“你丫是94信息的谁?”
我大吼一声“管老子是谁!你们领头的呢?” 这时从女生宿舍的后门突然一下子涌进了20多个江苏娃,齐刷刷的围上来。大傻和守哥一看,也赶忙冲了上来。这两个沉不住气,上来就把报纸扯了,把铁棍露了出来。这时候女生楼门洞里进出的和路上过路的很多女生都已经看到了,又是很骇人的“啊—————!”此起彼伏。楼上很多屋的窗户也打开了,很多女生探头往下看。 一个大个子的江苏娃上来对我说“我就是领头的,是江苏老乡会的会长。。。你是94信息那个成都的吧?”
我说“管老子是哪的,我要找徐柯华,叫你们的人都她妈让开!”
这娃阴险的笑了笑,说“要是我们不让呢?”
我把报纸包着的西瓜刀使劲握了握,突然一下子伸到他叉开的两腿之间,再用力往上一顶,盯着他小声说“你他妈的敢动一下老子就让你变太监!”
他惊讶地长大了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接着对这娃说“叫一个你们的人去喊徐柯华下来!” 几分钟后,徐柯华下来了。看到我们3个,仍然面不改色,老子心头微微凉了一下。我把西瓜刀从那娃的两腿之间抽出,看着徐柯华说“昨天晚上的事我不问你了。我只问你一句,钱你准不准备还?”(“强奸”的事既然已经到了保卫处,再找她多说根本已经8起任何作用了)
徐柯华平静地说“那是我借史连勇的钱,和你没关系!”
我日这个婆娘还真她妈厉害,轻描淡写的就变成“借钱”了!那是她和老史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妈的鬼才说得清到底是黑人家的钱还是借钱!
我问“那你就是不准备还了?”
她没说话。
我把头转过来对着那些江苏娃大声说“我们94信息的这个同学是农村来的贫困生,那7、8千块钱是从信用社贷的款,用来交学费的,现在被你们的这个女老乡给黑了,还玩仙人跳倒打一耙。你们还有点良心的话自己掂量一下吧!”20多个江苏娃小小的骚动了一下。
我又转头对徐柯华说“我不管史连勇这次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反正只要老子在这个学校一天,你就必须还这笔钱!”
她头转向一边,仍然没有说话。
我迟疑了一下,又说“老子不信。。。你一个并不是很奢侈的女生,在一学期能够用掉7、8千块钱,钱到底那里去了?”(那时候能够一学期用掉3K的都是非常奢侈的了)
徐柯华突然大声说“关你什么事?你管钱到哪里去了!?”
大傻突然闪身上前,“啪”的扇了徐柯华一耳光!“妈婊子!你他妈的还有脸皮没?!” 几个江苏娃马上就想冲上来,老子大吼一声“都他妈别动!谁动老子捅死谁!”那几个一看我手里报纸包着东西,都吓住了。我转头对大傻和守哥说“走!” 回到宿舍,张俊已经被叫去保卫处了解情况了。胖子已经回来过一趟,阿兹猫把写好的材料让他给保卫处送过去了。我们剩下的人也没心情吃饭,都窝在我们屋,集体抽烟。过了一会儿,不断有老史和张俊的甘肃老乡跑过来了解情况。大傻没好气地回答说“没情况!妈的你们甘肃老乡都不管,我们还费个屁的劲!”
Feb 15, 2005 又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大家就这样一直在宿舍里坐着/躺着,没人说话,全他妈发狠抽烟。守哥后来干脆拿了一条“长白山”出来甩在桌子上“抽!他妈的抽死算个鸟!”屋里的气氛极其沉闷,我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德仔突然小声冒了一句“要是。。。要是认定是强奸怎么办?”阿兹猫说“还能怎么办?送到雁塔分局就他妈全完了!” 这时张俊突然一头撞了进来,我们赶忙问“怎么样了?”张俊抓住不知道是谁的杯子先狂灌了一大杯水,然后喘着气说“我操!太多人了!我和胖子在保卫处和系办两头跑。。。”他又接着把杯子里的水喝干了,说“系办里面系主任,李书记,还有系辅导员全部在。李书记一直在打电话,可能在跟学生处保卫处商量怎么处理。对了学生处的王主任也在系办,看他表情好像还问题不是很大。还有,我出来的时候,他们把徐柯华也叫过去了。。。胖子还在系办!” 我赶忙给他点上一支烟,问他“你不是被保卫处叫去了解情况了么?怎么会在系办?见到老史了吗?”他说“见到了,在保卫处里面的那间办公室,一夜没睡,一直在哭。。。保卫处的人只问了我几句就完了,让我赶快去系办,说那边还等着问。妈的保卫处外面走廊上好多江苏的学生,都在吵着要把老史送到雁塔分局去。。。”大傻骂了一句“额贼他妈!” 张俊接着说“妈的江苏那帮傻逼,发动了好多同学,把东办公楼(保卫处在东办公楼一楼)的大门几乎都堵死了,都他妈想等着看怎么办,我操!”他突然又很阴的笑了一下“这帮傻逼,可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其实保卫处已经下结论了。。。。” 屋里的所有人立马弹了起来,异口同声地问“什么结论?”张俊慢慢坐下,嘿嘿笑着说“你们以为保卫处的人都他妈是傻的?人家其实昨天晚上就已经认定不是强奸了。。。”我连忙问“胖子不是说上午他去保卫处问的时候说还可能送雁塔分局么?”“上午是我们管工系和学生处还没有表态,所以保卫处只能先那样说。其实保卫处的人昨天晚上就可以放老史回来,但是怕回来了再出什么事,所以就让他先一直在保卫处呆着。” 大家长出了一口气,纷纷说“只要不送去雁塔分局,那就还好!”我仔细想了想,说“那保卫处的意思就是,这个事情他们认定不是强奸,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管?直接扔给系里和学生处?”张俊说“就是这个意思!”我又问“那他妈徐柯华黑人家老史的钱怎么说?这个保卫处总该管吧?”,张俊说“保卫处的人说了,存折是老史自己给徐柯华的,老史也承认了,所以他们说没法管” 屋里又开始沉闷起来,大家其实心里面都清楚,对于老史这种农村贫困家庭来说,那时候7、8千元妈的可能抵得上整个家庭的财产了。老史以前给我说过,他老汉儿的打算是让他毕业在“本系统”工作了后,慢慢还这笔一万多的贷款。以那时候“本系统”的收入水平,就算是在一个小县局里,工作一年,节省点,也能还清。但是现在出了这个事情,老史能不能顺利毕业参加工作都根本说求不清楚了。 大家默默的抽烟,大傻问我“那钱的事就不管了?”我想了想说“。。。没办法,看系里怎么说吧”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胖子终于回来了,一进来就大叫“我操完了完了!”我们一下子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问“怎么了?”胖子也猛灌了一大杯水说“妈的系里和学生处基本上已经决定了,要给老史个‘劝其退学’的处分,让老史走人!”我们全部立马弹起来大叫“我操咋会这样?!不是说保卫处都已经认定不是强奸了么?” 胖子一屁股坐下来,边喘气边说“都别慌,听我慢慢说!” 守哥赶忙给他点上烟,他狠吸一口,接着说“我先去找了94管工的其他几个班长,让去给同学们说说,咬死老史和徐柯华是谈朋友的。然后拿了阿兹猫写的那个材料去一个个同学找着签名,外班的很多人都签了。我还去女生宿舍了,营销2班的女生几乎一大半都签了。。。”他突然顿了顿,转头对我小声说“程璐没签”,我大叫“我操。。。”突然觉得还是待会再说这个事比较好,于是赶忙对他说“先不管,接着说!” 胖子又说“我拿着材料去了保卫处,和张俊一起想说明下情况,保卫处的人说没他们的事了,让我拿到系里去。我先去找了李书记,李书记脸色很阴沉,后来学生处的王处长也来了,几个系里的老大让我出来等了一会儿,后来张俊也从保卫处跑来了。。。张俊你丫回来了?”张俊赶忙回答“早回来了!”胖子接着说“他们商量了很久,后来李书记出来带我单独去系总支办公室,给我说问题非常严重,现在全校的江苏同学闹的很厉害。。。只能让老史走人。。。而且你们仨,我操你们疯了!拿着刀跑到女生宿舍去!?你们他妈的想干嘛?” 我一惊,说“妈的谁看见老子拿刀了?我一直包在报纸里面的。。。” 胖子狠瞪我一眼“你丫真的是傻逼透顶!那他妈是在女生楼门口,整个女生宿舍都看见了!。。。你们仨走了后,江苏的那帮人马上就跑到学生处去说你想捅徐柯华,妈的幸好不是到保卫处,我操!对了李书记让你们仨马上去系总支办公室。。。你们最好有点心里准备,可能要挨处分!” 我跳起来,大声说“我操这他妈还有天理没?!”胖子一把把我拉下来坐着,说“你们最好还是冷静点,去了给李书记好好说。。。现在事情已经这样,老史走人是铁定的了,你们他妈的不要再出事了” 我和大傻守哥来到系总支办公室,小张老师(我们班的小mm辅导员)也在里面。李书记仍然很和蔼的对我们笑笑,说“你们先坐下吧,史连勇的事情我们只能这样处理,系里面和学生处、学工部的压力很大,整个学校的江苏学生都闹得非常厉害,连旁边的财院、政法的江苏学生也知道了。。。我们绝对不能让事态扩大,94年出了那个事后,这种事情非常敏感,这个你们也是知道的。” 94年夏天西安地院的一个学生在街上被人打死,引发全西安大学生游行,在新城广场把省政府都围了。其实西安大学生游行闹事几乎是有传统的,基本上隔两、三年就要来一盘,以民族矛盾居多。最近的那个西大西电反日游行,几年前的公路交大维汉学生矛盾引发全西安维汉学生大群殴,再早点我们毕业那年的西北建院的一个河南女生被几个维族学生轮奸,河南武警培训班报仇,又引发西安南区高校的维汉学生大面积疯狂群殴,还有96年我们大二夏天时西北政法的学生牵头在南郊长安县举行纪念3+3/2+2游行,防暴警察和武警镇压,又是差点造成全西安大学生上街(当时我和我们学校的好几百人都跑去参加了的,但是这个不能写,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 李书记接着说“其实整个事情,我们调查了很多94管工的同学。。。基本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们只能这样处理,你们几个都是聪明人,应该都能明白。而且。。。”她盯着我们说“你们三个,竟然还嫌不够乱?!还想跑到女生宿舍去打架,而且竟然还拿着刀!” 我小声说了一句“没人看见我们拿刀。。。” 李书记瞪了我一眼“幸好还拿报纸包着,不然就不是我处理了,现在你们就应该在保卫处!”这时小张老师说了一句“你们几个也真是的,怎么遇事这么不冷静?”老子心头骂了一句“我日出了事都是我们学生自己去解决,妈你连鬼影子都求没得一个,介时候倒冒出来数落我们了!” 李书记接着说“好了,现在已经定了。史连勇劝其退学,你们三个也都要被处分,而且为了尽快把这个事情压下去,学生处现在已经做出处分决定了”她又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饭时间了“现在估计已经在布告栏贴出来了,金守男你是警告处分,百脑和何枫,你们两个是领头的,是严重警告。本来还要重一级,学生处的人说至少都要有一个记过,这个都是我帮你们争取过的”她顿了顿,说“你们还有什么意见?”我们说“没意见”,然后就出来了,理都不理小张老师。 出了门,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事,赶忙又冲进去问“李书记,那。。。那7、8千块学费钱怎么办?”李书记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这时候你都还有工夫想得起这个。。。这个事没办法,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系里和学生处,同保卫处的意见一样:我们没法管” 我和大傻守哥下楼,跑到我们班自习教室里去,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们抽了会儿烟,瓜坐了2个小时。大傻说“妈逼,怕个求,处分就处分!”守哥说“我操谁怕了!老子就背个处分回延吉,又咋了?”,我说“妈的出去喝酒!” 守哥想了想说“还是回宿舍去吧,不知道胖子他们是不是还在等我们。”于是我们三个慢慢的往宿舍走去。已经晚上8点过了。路过布告栏的时候,不断同学围着在看新贴出来的处分通知。我们凑上去借着灯光一看,贴了两张,老史的一张,我们3个的一张。老史的写的很隐讳,“在处理男女同学关系的问题上严重违反了校规校纪。。。”云云,最后来一个“给予劝其退学的处分,两日之内必须离校”。 旁边一张我们3个的就完全不同,“管理工程系94级信息系统专业学生百恼、何枫、金守男”妈的守哥名字后面还加个括号(朝鲜族)“携带铁棍等其他工具,于1997年X月X日中午12时到女生宿舍区寻衅滋事,企图当众殴打本校女生,引起多人围观,阻断道路,造成极其严重和恶劣的影响。。。”我日他妈,简直和刑事判决书一模一样,操! 我们3个相视苦笑一下,慢慢走回宿舍去了。刚进门,又是一屋子的人。老史已经回来了,一个人坐在桌子边发愣。其他人正在七嘴八舌地骂徐柯华,骂江苏娃,骂学生处的傻逼老师,见我们进来,都说“你们仨这下名可出大了!哈哈”,大傻骂一句“妈老子半夜去把处分通知撕掉去求!”我走到老史旁边,说“老史。。。没事吧?”老史抬头,见是我们3个,对着我们微微笑了一下,说了声“谢谢你们”就又把脑壳埋下切了。我转头看了一圈,问“胖子和张俊呢?”阿兹猫说“收钱去了”我8解“收钱?”“学生处的人让老史明天上去就去办手续,下午就离校,还说什么晚了离校的话,如果和江苏的傻逼起了冲突他们不管”。我骂“我操他妈老子倒想看看谁还敢来起冲突!”阿兹猫接着说“大伙儿决定给老史凑点钱。。。捐点款,胖子和张俊出去收去了。” 我坐下,满屋人都无话,静静的抽烟。我看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小堆收回来的钱,于是翻翻我的包,把所有的30多块钱全部扔上去。大傻和守哥也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扔上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其他屋都有很多下晚自习的同学回来了。胖子拿着一叠钱撞了进来。我问他“总共多少了?”他说“快500了,张俊到他们班女生那边去收了,不知道能收多少”他把钱放在桌子上开始数,转头对我说“你丫快下去,程璐在楼下等你!” 我一惊,赶忙到阳台上水龙头那里用手捧了把水草草抹下脸,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程璐在阅报栏那里站着,穿了件雪白的羽绒服,牛仔裤,看我跑过去,面无表情的说“跟我到花园去!”我在后面小心翼翼的跟着。路过布告栏时,我故意把脸扭到一边,装作没有看见上面的处分通知。程璐斜我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到了花园一个僻静处,站定。我预感到暴风骤雨即将来临,有点紧张,手在包包头摸了两下,掏出烟,赶忙点上一根。她冷冷的盯着我,过了一会儿,说“你现在是名人了,是不是以后都要我到你们楼来请你才肯下来?” 我赶忙说“哪里啊。。。我刚回宿舍啊,我不知道你在楼下。。。”
她突然大声说“你就编吧!我下午找了你好半天,刚才在你们楼下都站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小声说“那你不会在楼下叫啊?”
“你是名人,我哪敢叫啊?我一叫你们满宿舍楼的人都知道了,管工系的冰山美人来找持刀凶犯了。。。男的拿刀去女生宿舍楼下砍人,女的半夜在男生宿舍楼下喊相好的。。。这可真是绝配!”
我赶忙把脑壳埋下,吓的不敢说话,却一下子突然想起成都川大流行的那个“纵有鸳鸯三两对,也是野鸡配色狼”,忍不住暗笑。
程璐瞪我一眼,吼“你还敢笑?!”
我赶忙说“不敢!哪敢啊。。。嘿嘿” 她又不说话了。隔了一会儿,突然问“我是你什么人?”
我茫然“女朋友啊!”
“就这么简单?还有呢”
我想了想“。。。本科生不允许结婚吧?”
“啪!”老子脸上立马挨了一下。
她瞪着我说“做你的清秋大梦吧!”顿了顿,又说“我问你,你是听你自己的还是听我的?”
我马上谀笑“当然听你的,听你的,嘿嘿。。。”
“那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的意见?直接就喊打喊杀地跑去找徐柯华?你有病啊!那种人你以为你去吓一吓就能解决问题了?”
我突然想起,胖子说的那份阿兹猫写的材料,程璐没有签字,于是问“那你干吗不签字?”
她白我一眼“为什么要签字?他们俩本来就算不上是在谈朋友,签了字又能起什么作用?”
我说“那你说当时该怎么办?”
“不怎么办!”
“什么不。。。不怎么办?”
“这个本来就是人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你跑去出什么头?”
我一下子心底的那股气上来了,瞪着她说“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人家老史是农村来的,人家容易吗?”
程璐看着我,顿了几秒钟,说“这个只能怪他自己,你不是早就给她过了不能和徐柯华粘在一起么?他还不是自己要去。。。他就算现在不吃这个亏,以后也要吃的。你们去跟着闹,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你们自己也弄进去。。。看看吧,现在成‘名人’了”
我小声地说“。。。你不会也去告我强奸吧?我可是真脱了裤子的。。。。”
她一瞪眼,大声说“自己把脸伸过来!”
老子赶忙biu的一下就射到旁边去了,哈哈 程璐突然笑了“你这个猪头,反应倒挺快!”
我在一边嘿嘿傻笑
她又说“肚子饿不饿?”
我突然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过东西,肚子一下子开始咕咕叫了,赶忙说“饿!妈真的饿了!”
她说“我猜你都是”,上来一把挽住我,说“我们去外面吃东西” 我们俩出去吃了盘炒饭,程璐基本上没怎么吃,都是我一个人吃了,吃完她又给我叫了一盘。我继续吃第二盘。 程璐慢慢地说“猪,周杰春节来我家了”
我问“周杰是谁?”
“就是你们叫的那个国庆”
“我。。。操!他去你们家干嘛?”
“来拜年啊,他很会做。。。我妈挺喜欢他的,说他能说会道。。。”
我大怒“我日这傻逼也太那个了吧?你妈喜欢他?那干脆招成女婿算求了!”
“去!你有病啊?。。。不过,我妈说他来杭州可能没戏”
“为嘛?”
“我爸今年夏天很可能会调到广东省局去,我家都要搬到广州去,哪还顾的上杭州这边。”
“哈哈,这傻逼白费劲了!”
“人家才不傻呢,这叫培养关系,说不定以后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哪像你,傻不拉叽的。”
“我操我怎么傻了?”
“你还不傻?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了。寒假给我打电话,我爸接到过好几次,你每次都只会傻乎乎的说‘程叔叔你好,请叫一下程璐’,你就不会和我爸聊两句啊?”
我茫然“聊什么?”
程璐叹口气“你没救了,怪不得我爸都说你是傻小子!” 老子郁闷!埋头吃饭,不说话。
程璐嘻嘻笑着,跑到我这边凳子上来挽住我说“猪,要是我家搬到广州了,你还是必须得跟着我去广州!”
我迟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马上就说“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毕业跟我走!”
我只好说“好好,去广州也行”
她高兴得又在我脸上狠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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